第五百六十章 死来!
第五百六十章 死来! (第2/2页)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像笑这满城看客的浅薄与愚蠢。
那笑冷冽,冷得让整条北街的气温都像又降了三分。
那些刚才还在叫好,在哄笑,在等着看下界人怎么死的人,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苏清南没急着动赵天衡。
他身形一晃,人已到了东侧茶楼。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上去的。
二楼窗口与地面之间隔着两丈多高,他一没借力,二没腾身,就像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钟吾还保持着手扶窗框的姿势,苏清南已经站在他面前,近得钟吾能数清他眼底的金纹。
“你刚才说,要把谁千刀万剐?”
苏清南的声音很轻,但此刻钟吾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要往后逃。
可他刚退一步,苏清南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手像一座山,钟吾半边身子都麻了,从肩膀到脚底,没有一处听使唤。
“我,我,小的说笑的,说笑的!”
钟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半张脸僵着,另半张脸在抽搐,像被两个人同时扯着。
苏清南也笑了。
然后他反手一抽。
没用剑,用的剑鞘。
这一鞘抽在钟吾脸上,快得让钟吾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脑袋已经先飞了出去。
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从窗口弹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圈,砸在街心青石板上。
半张脸肿得像馒头,满口牙碎了大半,鲜血混着碎齿吐了一地。
“本座不喜欢说笑!”苏清南站在窗口,垂眸看着街上如死狗般的钟吾,“本座喜欢,说到做到!”
钟吾在地上蜷成一团,呜呜叫着,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半边脸已经看不出原形,像被一柄铁锤抡过。
方才还跟他一起起哄的几个散修,此刻像被霜打了的鹌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一个原本站得近的夔牛族残党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不住道:“大人饶命!小的瞎了眼,小的嘴贱!大人饶命!”
苏清南没理他。
他身形再闪,已重新落回白璃身前。
从头到尾,不过两句话的时间。
满街修士再看苏清南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再是看下界土狗的眼神,而是看一尊随时会要人命的煞星。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人不仅能杀,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
你越笑他,他越要你笑不出来。
赵天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本以为今日是来收人头的。
带着十八名照夜台精锐,揣着神域敕封的令牌,对方不过三个下界飞升者,杀便杀了,谁能说什么。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人被一瞬全灭,自己的狗被当众抽烂了脸。
这哪里是打那下界人的脸。
分明是打他照夜台的脸,是打神域的脸。
“好!好!好!”
赵天衡连道三个好字,眼中杀意已浓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这一生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折辱,即便是在神域,那些大族天骄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
今日却被一个下界土狗在满城修士面前把脸丢了个干净。
“你既然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他双手合十,十指紧扣,一道浓烈狂暴的金光从他体内轰然涌出。
一轮巨大的金色日轮自他身后升起,足有数十丈高,光耀半城。
那日轮缓缓转动,每转一分,地面便焦黑一寸。
北街两侧的房屋无声无息地塌了一层。
砖木还未落地,便已被高温烧成灰。
那些灰烬在空中盘旋,像无数黑色的蝴蝶在日轮周围飞舞。
“日轮灭世轮!”
赵天衡嘶吼:“本座要你们三个一起死!”
那日轮轰然压来。
像一轮真正的太阳要从天上掉下来,把整条北街都吞进去。
那光炽热灼目,四周的空气都被灼成了半透明的波纹。
地面在颤抖,青石板在开裂,连远处的城墙都在发出咯咯的呻吟。
四周看客早已四散奔逃。
可脚还没迈出几步,便被那恐怖的威压压得趴在地上。
哭喊声,哀求声,烧焦气味混成一片,像地狱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苏清南要退。
可苏清南不退。
他一步踏前,将白璃与青栀同时揽至身后。
白璃要出剑,他按住她的手,只轻声说:“这次我来!”
然后他出剑。
这一剑与之前不同。
之前那一剑快如闪电,快到无人看清。
这一剑却慢……
慢得像一个人提着剑,走过漫长的一生!
剑尖从地面上划出,带起一道金色的,细如麦芒的光。
那光从地面升起,像一根从尘世抽出的线,细若游丝,宁静如渊,稳如磐石,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切向那轮压下来的太阳。
日轮停住了。
不是被顶住,是被切开。
一道金色的线从日轮正中穿过,像把一张金色的纸从中央裁开。
那线细如发丝,淡若无物,细得几乎看不见,淡得像秋日稻田里的一缕风。
可就是这么一线,那不可一世的日轮从中间轰然裂成两半。
两半又各自炸碎,化作漫天金色流火。
流火未及落地,便被那根线一一击灭。
每一朵火星被击灭时,都发出短促轻微的一声嗤,像蜡烛被风吹熄。
漫天的金色流火,在那一线之下,像被秋风吹散的萤火,一颗一颗熄灭,最终连一颗火星都没能碰到苏清南三人的衣角。
赵天衡哇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北街尽头的石狮子。
石狮碎成无数块,赵天衡就躺在那些碎石中央,满眼惊骇,像看鬼一样看着苏清南。
“不可能!你一个下界人,怎么可能破了本座的日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利而颤抖,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
方才那些被威压压趴的看客,此刻全像从地狱里爬回来一般,满脸灰黑,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们看着苏清南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不能惹!
这辈子都不能惹!
钟吾还趴在街心吐血,但此刻他连叫都不敢叫了。
他用剩下的半张嘴,一遍遍磕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在给自己敲丧钟。
夔牛族残党们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那些刚刚还叫嚣着下界土狗的人,现在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羽化城所有修士都看得分明:赵天衡那号称灭世的一击,在苏清南面前,不过是一张薄纸。
苏清南没给赵天衡任何机会。
他提着剑,走到赵天衡面前。
赵天衡的道基已被那一剑震裂,灵力像漏了底的水缸,从四肢百骸不断往外泄。
他拼命往后爬,可身后只有碎裂的石狮子。
他的双腿已经被自己的日轮反噬烧得焦黑,爬也爬不动了。
他嘶声叫喊:“我是神域的人!你杀了我,神域不会放过你!九域诛你,天关灭你!”
苏清南的剑落下。
第一剑,断他右臂。
那剑光轻盈迅疾,像划过水面的月光。
赵天衡甚至没感觉到痛,右臂已经离了身体,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第二剑,断他左臂。
两条手臂齐齐落在碎石堆里,像两截被丢弃的枯木。
赵天衡的惨叫这才爆发出来,声音凄厉得让整条北街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第三剑,第四剑,废他双腿。
四剑皆精准到极致,只断其肢,不取其命。
剑光从赵天衡的膝盖处划过,像量好了尺寸的裁刀。
赵天衡的惨叫声从北街这头传到那头,凄厉得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再不出来,我的下一剑就是他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