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转动
第7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转动 (第1/2页)泰伦出席了文森特的葬礼,他们关系的确不错,而且在葬礼上说不定能遇到一些金街上的大人物。
到时候攀谈两句,或许也是一个能找到新工作的机会。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困境才去参加爱文森特的葬礼,他只是……真的有些想要缅怀和悼念这个老朋友,老同学。
葬礼在城市公墓边的教堂中举行,代表家庭发言的是文森特的父亲。
老人穿着一套看起来不那么整洁的正装,有些皱纹,像是坐了一夜。
领带也有些歪,他显得格外的憔悴。
“……谢谢,谢谢大家能够来参加文森特的葬礼,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我甚至都来不及和他说一声再见。”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之前准备的是我躺在那,他站在我的位置对你们该说些什么,而不是反过来……”
他有些哽咽,等了一会才平复心情,“我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他说要和我们一起去徒步大裂谷,去打猎,去划船。”
“我们甚至都做好了规划,就在一个月后!”
“可惜,这一切都不会如约到来。”
他掏出了手帕,侧身擦去了眼泪,还擤了鼻涕。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要强的人,不管是在学习,还是在工作上,他总是想要表现得更好。”
“其实有时候……平庸一些也许会有不同的选择和未来。”
“你已经尽力了,尽你最大的努力,没有人会责怪你,我的孩子!”
“你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你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爱你,永远。”
老人简单的说完悼词后就从那离开,教堂里的家人们哭成一片。
泰伦坐在靠后的位置,他并不是今天的主角或者主受邀嘉宾,这让他听到了一些“不同”的话。
“这个混球真的跳了?”,他侧身扭头朝着身后说话的一个胖子看过去。
那个家伙有些秃顶,秃顶的头上透着油亮的光泽,如果只看他的脸,他的长相看起来很有喜气,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长相。
注意到有人看向自己,这个家伙也不畏惧,更不回避,“你也是投资人?”
泰伦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那个胖子往他这边凑了凑,“你给他投了多少钱?”
不等泰伦说什么,胖子就主动说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吗惹法克,他告诉我这次一定能赚大钱,我他妈把所有能抵押的东西都抵押了。”
“蛋!”
“现在他们告诉我他拉了杠杆被强行清仓,他账户里剩下的那点钱还不到三百块,却要被二十多个人分。”
“而他,却躺在他妈的天鹅绒的棺材里睡觉,法克!”
看得出这个胖子现在的情绪很糟糕,糟糕的不只是他亏了钱,而是那个导致他亏了钱,应该背负起责任的人,没有了。
泰伦沉默了片刻,“所以,你输了多少?”
胖子抬手掏出香烟,这个时候泰伦才看到,他的手是略微颤抖的。
“三十五万,还有我借的一些钱。”
泰伦记忆中有着深刻的相关从业经历,他正在不断的接受这些知识。
联邦的金融客疯狂到只要银行或者机构敢给,他们就敢把杠杆能拉多高拉多高的胆量。
三倍五倍只是开胃菜,十倍二十倍才是他们追求的!
泰伦相信在第一轮比赛中文森特一定开了香槟,仅仅是这一单,就足以让他赚上可能几百万。
但随之而来的第二棒,则把他连同他还未完结的胜利喜悦一起,丢进了深渊里。
“太糟糕了。”,泰伦叹了一口气。
文森特的家人虽然没有说他为什么跳楼,不过作为“同行”,泰伦很清楚能让他跳楼的只有一个可能——
他赌得太大了!
其实金融本质上就是赌博,只不过人们为它披上了华丽的外套,让人们忽略了它的本质而已。
“我喜欢金融”和“我喜欢赌博”,人们肯定更愿意接受前面那个。
至少“金融”这个词听起来让人觉得你在做正事,而后者只会联想到你在赌桌上玩几把——几把依旧是个模糊的量词。
按照葬礼的流程其实一切不应该那么快,但是很快他们就被邀请去了墓地,他们今天就要下葬,甚至就是马上!
看着装有文森特的棺材被放进墓穴里,看着周围一些人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突然觉得今天他未必能够如愿。
墓地不远处的车道上还停着几辆车,在散场时泰伦本来打算过去和文森特的家人单独说些安慰的话,但被这些人抢先了。
从他不经意间听到的一些细碎交流上,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文森特不仅输掉了客户的钱,还输掉了他自己的。
他抵押了自己的房子,车子,债券,一切值钱的东西,去迎接这次“上帝赐予的礼物”,然后一头坠入深渊里。
刚才和少数几个同行人的闲聊中,他知道一个报纸上没有报道的消息。
金街上就有几十家投资公司爆仓,黑天鹅直接击穿了联邦金融的钢铁裤衩。
只有那些还在遵守古板风险回避规则的投资公司还活着,他们没有清仓,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而那些拉满杠杆的,他们和文森特一样,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或者寻找合适的永眠之所。
一无所获,就是今天参加葬礼的结果,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现在想要找工作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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