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靠守灯留下名字门前的学校第一次集体失控多了一行
第296章 她靠守灯留下名字门前的学校第一次集体失控多了一行 (第2/2页)姜妗盯了他一秒,忽然明白这不是陷阱,而是第七码里唯一的缝。总簿能改,广播能断,点名口能封,只有灯能把刚出现的名字留在门前,留在这条还没来得及被删的走廊里。她不需要跟他抢那本册子,她只要守住灯下的这一轮,让名字先落地,让人先被承认。
门外的学生还在短暂回潮里挣扎。
一个女生忽然捂住头,像被什么记忆撞了一下,低声说:“我想起来了,林栀不是转宿,她是那天晚上被叫去补签了。”
“补签?”
“对,楼下集合点,旧登记桌。”
“那赵屿呢?”
“他去找总簿了。”
一听见“总簿”两个字,周围几个人同时僵了一下。姜妗立刻意识到,学校已经在动手切这条线了。它不想让人继续往下想,不想让“补签”连到“总簿”再连到“筛除”。只要这条线断掉,眼前这些记起来的人就会又退回去,像从没说过。
她不能让它断。
姜妗忽然伸手,从门内侧把那张旧示意图扯下来,直接按到门外墙上。纸张被风吹得哗啦一响,图上那条从广播背线到点名口、从旧值夜室到集合点的线,顿时暴露在灯下。她抬手按住图纸边角,声音冷得像在钉板子。
“看这里。”
所有人被她这一声拉住,下意识跟着看。
“刚才听见的名字,不是错觉。”她一字一顿,“是有人被补进又被划走。你们记不起不是因为你们笨,是因为学校一直在改。”
这句话一出,外面那层茫然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像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发愣。也有人开始往楼下看,视线里第一次带了明确的敌意,不再是对自己记忆的怀疑,而是对那套改写人的旧规。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极闷的敲击,像有人用什么厚木板重重砸上了旧门。紧接着,广播背面传来一阵断续的电流声,程砚的声音像被什么扯着,从远处断断续续飘上来。
“别下楼。”
“总簿……有人在翻。”
“点名口……别让它……”
后半句被刺耳的杂音吞掉。楼道里所有人都跟着一震,像听见了什么关键信号。姜妗心口猛地一紧,知道程砚已经逼到旧值夜室边上了。可这声杂音也意味着,学校正在反扑。它开始切广播,开始切灯,开始让所有刚刚恢复的名字重新变钝。
果然,灯光在下一秒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灭,是闪。
就这一闪,门外有两个人同时露出迷茫神色,像刚刚说出口的名字忽然卡住。姜妗眼底一沉,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把按住灯下的尾牌。
“别闪。”她低声说。
那不是对灯说,更像是对整条回廊说。
她的掌心贴在冰冷的铝片上,清晰感觉到门框里那股旧劲儿在发抖。周蔓站在另一边,脸色已经白得发青,却仍旧死死撑着不松手。阿姨站在门内,手里还按着那张旧示意图,像守着最后一张能把线连回去的纸。
灯又闪了一下。
门外有人本能地往后退,像被这阵闪光吓到。姜妗却没有退,她抬头直盯着那盏灯,眼睛一眨不眨。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把所有人都拽回去,而是逼学校承认,这盏灯照过的名字不能随便收回去。哪怕只留下一行,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得留下。
于是她开口,报出了第七码里第一个被完整说出来的名字。
“林栀。”
门外一静。
“赵屿。”
再一静。
“还有被你们改掉的那些人。”
最后这一句像石子砸进水面,整条走廊忽然发出一阵很轻的颤动。姜妗看见总值夜人终于抬了下手,似乎想去碰总簿,却又在灯下停住了。黑皮册封皮边缘翻起一角,像里面有什么正在挣扎着要把页码吐出来。
下一秒,旧登记桌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不是纸裂,是表格栏被什么从中间硬生生扯开。
门外一个学生忽然发出短促的惊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莫名多出来的一张半折表单,脸色瞬间变了。姜妗一眼扫过去,只见那张表单最底下多了一行新字,墨迹还很新,像刚刚被强行挤进纸面。
不是姓名,不是班级。
是一行位置极低的补写。
“307-7门前,守灯人:姜妗。”
她呼吸一停,整个人像被那行字钉在原地。
门外的楼道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
有人看见了那行字,有人顺着声音望过来,也有人像终于找到了能把记忆对上的钉子,失声喊道:“她在这里!”
“不是空门!”
“门前真的有人守着!”
那些声音撞在一起,学校第一次没能及时压下去。姜妗看着那行新字,心脏重重一跳,反而在极短的震荡里稳住了。她知道,这不是结束,也不是下一步的总攻。这只是门前第一次,真正多出了一行。
而这一行,终于没被立刻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