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总簿争夺开始先忘了里终于露出学校不得不公开事故说明之后
第390章 总簿争夺开始先忘了里终于露出学校不得不公开事故说明之后 (第1/2页)总簿被抬出来的时候,姜妗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纸,而是那层压在封皮上的灰。
灰很薄,像从旧楼梁上剥下来的粉末,落在黑色硬壳上,反倒把封皮边缘那几个被磨得发白的字衬得更清楚。总簿两个字压在正中,旁边还贴着一条褪色封条,封条不是封死,是被人反复揭过又按回去,胶痕一道叠一道,像有人早就预备着这本东西会在某一天被夺走。
周蔓站在她身侧,脸色比昨天更白,像整个人都被回廊里那道灯光削薄了。她怀里抱着一叠被姜妗从旧纸堆里翻出来的登记页,指尖压得很紧,怕一松手就又散成一地。她低声说:“别让他们先拿到。”
走廊尽头的风从铁皮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湿潮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值夜灯一盏盏亮着,却没有把这条回廊照得更安稳,反而把人的影子切得更碎。四周挤满了赶来的学生,有些是为了看热闹,有些是被广播叫来的,有些人只是站在远处,像被什么无形的手往这里推,明明不愿意,却又不敢退。
程砚站在靠门的位置,肩膀绷得很直。他没穿纪检的外套,衬衫袖口却还是整齐扣着,像这样一来,他就还能假装自己只是来处理一场普通的夜间秩序问题,不是来和一整套旧规矩对着撕。
他看了姜妗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总簿上,停了半秒,说:“他们到了。”
他说“他们”的时候,前方那道门刚好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教务处的人,后面跟着两名值班老师和一个戴着灰色口罩的校工。最前面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通知,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像是在赶来宣布一件早就写好结论的事。他扫过回廊里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在姜妗身上。
“总簿归档。”他说,“学校已经决定,由教务处统一接管。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没人立刻应声。
姜妗把总簿往怀里收了收。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胸口里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了一下,不是害怕,是一种很清楚的确认。到这里了。不是只剩回廊,不是只剩灯,也不是只剩周蔓那种说不清的残影。现在连学校自己都必须站出来,亲口承认这本簿子存在。
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统一接管之后呢?继续把名字写成没写过,把人抹成没来过?”
教务处的人没有接话,只把那张通知展开,像要用纸面本身来压住她。姜妗瞥见上面盖着红章,章印很新,红得刺眼,纸头标题却不完整,只能看见“关于旧宿舍楼夜间事故说明及……”后面几个字被折进去,像故意藏着没让人看全。
程砚往前一步,挡在姜妗和那人之间:“先说清楚,事故说明是给谁看的,给谁备案的,谁签字,谁负责。”
对面男人眉头一动,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把话挑开。周围的学生里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开始往前挤,想看那张纸到底写了什么。可越是有人想看,越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在拦,纸面上的字始终晃得人看不真切,只剩几个关键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视线里。
事故。
封楼。
集体记忆偏差。
临时安置。
姜妗盯住最后那四个字,心脏猛地一沉。
临时安置。
她突然明白了,学校不是第一次被逼到公开,而是早就开始准备公开,只不过公开的不是全部真相,而是另一种能继续把人塞回规矩里的说法。事故说明一旦发出去,所有被抹掉的名字就会被重新归进“临时安置”的范畴里,像流离、像暂借、像暂时找不到本人。这不是承认,而是改写。
总簿就在这时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不是翻页,是封皮内部某处卡扣松了。
姜妗低头,发现那层封条边缘被什么尖锐东西顶起了一点。下一秒,一只手从她侧后方伸来,直接扣住了总簿的外壳。那只手很稳,指节偏白,手背上却有一道旧伤,像被什么金属边划过,伤痕一路延到腕骨。
姜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总值夜人站在她身后,身上那件旧制服仍然没换,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他那张脸一半藏在阴影里,另一半却在灯下异常清楚,像刚从回廊深处被灯一点点照出来。他看着前方的教务处人员,眼神平静得近乎冷。
“总簿不能直接交给教务处。”他说。
教务处的人脸色瞬间沉下去:“这不归你管。”
“归旧规管。”他淡淡道,“也归第七码。”
这三个字一落,整条回廊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抽紧。姜妗感觉自己耳膜一震,身后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周蔓的手一抖,怀里的纸页差点散开,她立刻低头按住,指尖却明显在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