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旧楼里终于露出夜课与个第七夜亮起两间房点名时同时回潮
第395章 旧楼里终于露出夜课与个第七夜亮起两间房点名时同时回潮 (第2/2页)“不是教室。”程砚沉声说,“是把夜课藏进楼里了。”
宿管阿姨把点名册摊开,翻到一页泛黄的折角。姜妗一眼认出那页纸和总簿正文的材质很像,边缘都有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阿姨用铅笔尖点住其中一行,慢慢念出来。
“夜课不在教室上,在旧楼里点。点名先看座,座对了,再看人。”
姜妗盯着那一行字,心口发冷。
“这就是筛人机制的真正顺序。”她说。
“对。”宿管阿姨没有否认,“先排座,再点名。先把人摆进位置里,再让灯照出谁不该坐在这里。坐错的人,第二天就少一半。不是忘,是被宿规剥掉。”
屋里没人说话。
两间房的灯这会儿已经稳定下来,窗框边缘甚至能看出一点旧铁锈的颜色。姜妗突然发现,左边那扇窗下方,贴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牌子。她眯起眼,借着值班室外泄过去的一线灯,看见牌上写着两个字。
夜课。
而右边那扇窗下方,写的却不是房号,而是三个更小的字。
第七码。
她指尖一麻:“为什么会有两块牌子?”
“因为今晚开始,夜课和第七码会同时亮。”宿管阿姨看着窗外,声音沉得近乎冷静,“以前是先亮房,再点名。现在名单被你们改松了,顺序要乱,灯就会一起出声。它怕你们把夜课和第七码拆开,所以先把两间房都摆出来。”
姜妗终于明白“回潮”是什么意思。
不是退回原样,而是旧规被碰松后,压在下面的东西一齐往上冒。就像被水闷住太久的木板,一旦开了缝,里面不止一层水,还会带出霉、钉子、旧字和被涂掉又重新显影的划痕。
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不止一道。声音很轻,却整齐得可怕,像有两列人正分别往两间房靠近。姜妗甚至听见了其中一列停在广播室门口,另一列则往楼梯上走,鞋底擦着旧地砖,像一页页翻过去。
“它要点名了。”周蔓的声音发紧,“两间房一起点。”
“别让它把第七码位补回去。”姜妗盯住那两扇窗,喉咙发涩,“名单刚改开,一补回去就全白费。”
程砚已经把门边的旧铜钥匙拿了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看了姜妗一眼:“你留在这里,别先出声。夜课亮的时候,最先被叫到的不是名字,是座位。”
姜妗还没来得及接话,窗外那两间房的灯忽然同时一闪。
左边那间房里,黑板上像有人用粉笔重重划了一道,发出很短的一声刺响。右边那间房里,点名板上则缓慢浮出一列新字,字迹一笔一划往外长,最后停在最上头。
姜妗。
她呼吸一滞。
不是她的名单被写进了白名单,而是她被先写进了夜课点名里。几乎同一瞬间,右边那间房里又浮出第二个名字。
周蔓。
周蔓脸色骤变,手指死死攥住桌角。
第三个名字紧接着跟出来。
程砚。
姜妗心口猛沉,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夜课点名,而是三个人的座位正在被同时拖进去。第七码一旦亮了,两间房会一起开口,谁先答,就先坐上去。谁坐上去,谁就会被规则先记住,也会先被规则盯死。
广播喇叭终于发出清晰的人声。
“夜课开始。”
“第七码,双房并点。”
“点名时,照座入人。”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姜妗只觉得旧楼深处像有什么闸门被一下拉开了。楼梯间的风猛地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粉笔灰味,仿佛很久之前就有一间被封住的教室正等着今夜重新亮起。她抬头看向窗外,发现两间房的门竟同时开了一线。
一边门后是黑板,一边门后是点名板。
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像把第七码这个词终于从纸上照进了现实。
姜妗攥紧名单,指节发白。
这一夜,旧楼里不再只是回廊亮灯。
它终于露出了夜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