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到底是谁救了澜州
第230章 到底是谁救了澜州 (第2/2页)崔晋安看他一眼,“我没觉得他有问题。”
“那你半夜来找我?”
“只是想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也这么……”
崔晋安想了半天,“难缠。”
顾怀章失笑,“以前也难缠,只是以前的刀藏得深一点。”
一句话,反倒把那点若有若无的不对劲彻底解释通了。
崔晋安没再继续,他本来也没往什么离奇方向想。只是清河来的那封信让他多了一层戒心。
有人开始在京里打听谢珩,那他总得知道,被人盯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大概也没什么神秘的,无非是谢珩这两年太显眼。显眼到有人已经开始琢磨,他到底是谁的人。
崔晋安起身,“走了。”
顾怀章头都没抬,“慢走不送。”
“你不留我喝一杯?”
“没酒了。”
崔晋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明显还剩小半壶的酒,“顾怀章。”
“嗯?”
“你现在也挺不要脸。”
顾怀章笑着把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跟谢兄学的。”
……
第二日一早,谢昭刚进前堂,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太热闹了。前几日州衙也热闹,可那时候外头都是湿泥、急报、哭声和一身水气的人。
今天完全不一样。今日来的人衣冠整齐,鞋面也尽量擦得干净,手里还都拿着纸。
有的卷着,有的装在匣里,甚至还有人特意用红绸绑了一道。
谢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们来干什么?”
陈七正抱着一摞东西从里头出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送功劳。”
谢昭:“……什么?”
“送功劳。”
陈七把最上面一份递过去,“江家说,洪水期间出壮丁六十八人,草绳四百余斤,护堤七处。”
又抽一张,“罗家说,借出桑园作泄洪地,另出牛车十五辆,粮三十石。”
再下一张。陈七看了一眼,嘴角都抽了,“这个更厉害。”
谢昭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半页。
某乡绅灾中“亲率家仆协助官府维持秩序”,捐木料若干,夜巡三次,还曾亲临堤上“督励众人”。
谢昭看完,“我怎么没见过他?”
陈七面无表情,“因为他到堤上的时候,水已经开始退了。”
谢昭:“……”
陈七又抽出一份,“还有这个,说自己舍小家为大家。”
“舍了什么?”
“两辆板车。”
谢昭沉默了一下,“是挺舍得。”
陆停正好从后面过来,手里也抱着一摞文书,神情比陈七还平静,“谢兄。我建议你今天别夸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会打起来。”
谢昭抬头,堂外果然已经隐隐有了争声。
“南堤那晚明明是我们罗家的人先到!”
“先到有什么用?草袋还是江家出的!”
“放屁!最开始那二十车泥明明是我们的人拉的!”
陈七听得眼皮直跳。前几日让他们出人、出粮、出车,一个个都恨不得把仓门焊死。
现在倒好,洪水刚退。大家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大义。
谢昭把那摞请功文书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陈七心里一紧,一般来说,谢公子这么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果然,下一刻,谢昭把所有文书往桌上一放,“都收。”
陈七一愣,“全收?”
“嗯。”
“假的也收?”
“收。”
陆停也抬起头。谢昭在主位坐下,慢悠悠理了理袖口,“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功。那就让他们自己说清楚……”
“到底是谁救了澜州。”
门外还在争,屋里的几个人却同时看向她。
谢昭笑得十分温和,“功劳这种东西,一个人说的时候最好看。”
“等十个人一起说……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