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暗流
第二三四章 暗流 (第1/2页)路通了,但路上不太平。谢云山的第四批货刚走到北雪堂,就被人劫了。不是扶桑剑派,不是高丽剑派,是漠北狼骑。拓跋狼老了,管不住他的手下。新一茬的狼骑换了头狼,叫赤那,年轻,不怕死。他带人在黑水河的冰面上截住了车队,把几十车货全都拉了去。押车的年轻人被打伤了几个,没死,但货没了。
谢云山赶回山岳会,跪在叶迦尘面前。他不是在跪人,是在跪路。路是他探的,货是他押的,货没了,是他的错。
“叶少侠,漠北换了新头领,赤那。他不认拓跋狼,不认路,不认天香宗。他要玄铁,不给就抢,抢不到就杀。人没死,伤了几个,谢云山的头在地上磕了三下。”
叶迦尘把他扶起来。“货没了,再凑。路断了,再接。人活着,就好。”
谢云山站起来,腿还在抖。他的心也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货没了,金剑堂的弟子们这个冬天又得喝稀粥。他站起来。叶迦尘没有怪他。路是他探的,他得把它重新接上。他走到老槐树下,铁蛋正蹲在那里磨刀。谢云山说了情况,铁蛋听完,把刀插回腰间,站了起来。
“谢掌柜,我跟你去。货找回来,路接上。”
叶迦尘没有拦铁蛋。铁蛋长大了,剑也重了,让他去,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铁蛋骑着马和谢云山一起往北走。山岳会的人、金剑堂的人、新月堂的人、圣火宗的人,四家的货重新凑齐了,但没有人押车,年轻人怕了。铁蛋一个人押,三十辆车,一个人,一柄剑,一把刀。他走在最前面,腰间插着铁剑和短刀,风雪再大,他也不会回头看。那些伤好的年轻人远远跟在他后面,看他的背影,看他的剑,看他的刀,看他那根在风中飘的青色布条。
黑水河的冰面上,赤那的人又来了。他们骑着狼,从北岸冲过来,把车队截成两段。铁蛋从马上跳下来,拔出铁剑。那些狼骑见过玄铁剑,没见过铁剑。铁剑缺口密密麻麻,剑刃不反光。他们看着那些缺口,不知道那些缺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柄剑杀过很多人——比他们杀的还多。
赤那从狼背上跳下来,手里握着弯刀,刀很短,很窄,刃口很利。他看着铁蛋。“你是铁木的儿子?”
“是。”
“你父亲死在叶迦尘的剑下。”
“是。”
“你不报仇?”
铁蛋看着他的脸。赤那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新结的痂,从额头划到下巴。他的刀快,心快,但刀不稳。“仇报了。叶叔叔养了我好多年。他死了,仇也没了。”
赤那把弯刀插回腰间。“你骗人。”
“你试试。”
赤那把弯刀从腰间拔出来,朝铁蛋劈过去。铁蛋的剑只是架在那里,赤那的手臂麻了。他退了几步,看着自己的手腕。铁蛋把剑插回腰间,赤那把弯刀插回腰间,翻身上了狼背,带着他的人走了。
“铁蛋,货不要了。你的剑快,我砍不过你。下次换人来,比我快的。”
铁蛋翻身上马,带着车队继续往北走。
天香宗北境的驿站里,林管事蹲在栅栏门口拨算盘,噼里啪啦的。谢云山把货从车上卸下来,一箱一箱地搬,搬得满头大汗。铁蛋蹲在栅栏旁边,手里握着短刀磨。林管事一边扒拉着算盘珠子,一边忍不住劝他不要磨了,刀够利了。铁蛋不理会,继续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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