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官道上的法
第69章 官道上的法 (第1/2页)白狼渡往南的官道上,五辆挂着“永丰”字样的粮车斜停在路中间。
拉车的骡子不停的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
十几个御史台的士兵拿着雁翎刀,把粮车围得水泄不通。永丰粮行十多个伙计被逼到道沟边上,冷得发抖。
一个穿绿色长衫的差人骑在黑马之上,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俯视着跪在雪地之中,被压得东倒西歪的卢长富。
“卢长富,我再问你一次。”绿袍差官的话比风雪还要冷酷,“有人实名举报说你们永丰粮行以转运军需为名,实际上却与边军勾结,用盐换粮,中饱私囊!你的五车粮食是从哪里弄来的?”
卢长富平时在滦河城里横行霸道,此时却缩成了鹌鹑一般:“回……回大人的话,小人冤枉!这些粮食都是永丰从乡下的庄稼人手中一升一合的收来的,是正规的生意,并没有掺杂任何军需!”
“还狡辩!”绿袍差官冷笑说,马鞭一指,“把粮袋撬开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乡下收的粮食里,有没有掺边军的盐印子。”
两个卫兵马上跑过来,手里拿着刀背,向粗麻粮袋砸去。
刀背将要落下的时候。
“嗖-”
一支破甲弩箭穿风破雪,准确无误的射到了粮袋前面的车辕上!
箭尾剧烈的颤抖着,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两个卫兵吓得猛的一缩手,手里的刀都差一点掉到雪地里。
“谁敢动中军帐里的军需物资!”
一声清脆而带有杀气的冷喝从风雪之中传了出来。
绿袍差官突然勒住缰绳,望着前方,很惊讶。
只见风雪之中有一支军队像黑潮一样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罗婉儿,她身着大红披风,在雪地中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郑三刀带着一营弓弩手跟在她的后面,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上了弦的军用硬弩,黑洞洞的箭头在雪地上发出寒光,齐刷刷的对着御史台的卫兵。
而在弓弩手两旁,牛大柱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劈柴斧,秦满仓带着几十个残缺不全但凶神恶煞的老兵,像一群饿狼一样围了上来。
绿袍差官马鞭一停,眼睛也就眯起来了。他认出罗婉儿了,但是没有下马,冷冷的说:“罗大小姐,我是巡边御史派出的先遣队,奉命调查此案。用军弩射向御史台的人,这反叛之罪,罗将军承担得起吗?”
罗婉儿骑在马上,俯视着绿袍差官:“我是罗镇山的女儿,罗婉儿!这批粮食是中军帐指派许记商号准备的过冬军需。你一个先头部队的官员,没有兵符,就在半路上抢劫边关军需,你才是要造反!”
绿袍差官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手背上的青筋也凸了起来:“不要拿军需品来压人!这几辆车挂着永丰的招牌!有人实名举报,这车里装的并不是粮食,而是不能见人的脏东西。今天本官不看别的,只看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将手中的明黄色卷轴举起来:“圣旨在上,谁敢阻拦,就是抗旨!”
一声怒喝之后,中军帐里拿弩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那圣旨就是大离朝皇权的象征。
郑三刀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小声对罗婉儿说:“大小姐,不能硬顶,那是御史台的圣旨,真射出去了,罗将军就成了反贼!”
双方都不后退。风吹雪打在弩机铜制的部分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许三川把身上穿的那件单薄的棉袍拉上了一些,从一群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中间挤了出来。
他走到罗婉儿的马前之后,又转过身来面对着绿袍差官。
“这位大人。”许三川拱手一礼,语带市侩气的说,“你所说的这五车粮食是永丰粮行的,有凭证吗?”
绿袍差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许三川,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你是何人?也敢向我索取凭证?车上的招牌是永丰的,卢长富也在那儿跪着,还需要什么凭证!”
“那可不巧了。”许三川搓了搓冻僵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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