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放榜了
第125章 放榜了 (第2/2页)邓青排了一会儿,便领到自己的餐食。
一个大号的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粗瓷碗,一个木盆。
一大碗杂粮饭,堆得冒了尖;一大盆煮菜,大肉极多;另有一碗热汤,里面有大量油脂。
最让邓青珍惜的,却是托盘角落里的一只小碗中放着的几块红色方块肉,加起来不过三两。
此物名唤福肉,实际便是荒兽的肉,蕴含的能量极高,远非寻常肉食可比。
可惜,他每日也就晚间能分到这麽三两。
邓青端着托盘,寻了个空位坐下,当先夹起一块福肉送入口中。
咀嚼间,肉质紧实,口感极佳。咽下後,没过多久,腹中便泛起暖意。
他正吃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放榜了!」
「今日的榜出来了!」
几声招呼传开,隔壁武试生的饭堂,立时爆发出惊天动静。
转眼工夫,饭堂外布告栏前的平地上,便涌过去一大群白袍身影。
邓青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这一幕,他早已习惯。
提调司每日都会公布当天成绩,并列出学员们的总成绩。
考得好的,还想将名次往前挪,怕後面人追上;考得差的,眼见旁人越走越远,也只能咬牙追赶。
提调司这麽安排,自然是要激得这些考生继续拚搏。
不过,这份热闹,暂时与邓青没什麽关系,他大口扒饭,吃得不亦乐乎。
忽地,一个身着青袍的大鼻子青年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去。
邓青看向来人,「陈兄,有事?」
这人他认得,名叫陈泰。
本领不算大,人却极为活跃,算得上交游广阔,乃是协管员群体中的闻人。
陈泰低声道:「邓兄,有句话,我得劝劝你。别太冒进,也给旁人留点活路。我看你的成绩,已经够出挑了。
明後两天,你安分守己就是了。
这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好几位大人物的意思,你说呢?」
邓青放下筷子,说道:「协管员的成绩并未公布,我都不知道我的工作成绩如何,陈兄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陈泰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也是受人之托而来。你现在的成绩,可真够厉害的,已经排在前三了。你说说,是不是太惹眼了些?太不给大家活路了?
後天,第一波复测便要结束。要淘汰掉近半的武试生,协管员的数量自然也会降下来。
以你现在的成绩,明後两天,即便不再猎杀炁兽,一个中等协管员的身份,也是稳稳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出这个风头?」
食堂里依旧喧闹,邓青安然静坐,心念千转。
陈泰接着道:「我也是看你是个实诚人,才过来提醒你。
你须知道,有些风头,只该特定的人出。
我说的,你能明白麽?」
邓青恍然大悟,拱手道:「陈兄此言,真如醍醐灌顶,又如三伏天被兜头冰水泼下,我是幡然醒悟,陈兄放心就是了。」
陈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邓兄上道,前途无忧矣。」
说罢,他端起托盘,便自离开。
陈泰走後,邓青收拾好碗筷,便出了饭堂,径直去了後山。
山後有一处荒僻山坳,几块大石挡住了来路,往里走,便是一片空地。
附近没有棚舍,也少有人来,正好被他用来练功。
而空地上,摆着大小不同的石头,排成一列,按重量,从三百多斤到一千五百多斤皆有。
三百多斤的石头是邓青初入此间时用的练功道具,他如今能持拿用作练功道具的石头的重量,已涨到五百斤。
踏入场地後,他选中昨日用的那块五百斤重的巨石,双手扣住石头两侧,双臂一提,腰身随之转动,将大石从身前带到右侧。
脚下才站稳,双手已换了位置,再度借着转腰之势,将大石提往另一边。
一招换巢鸾凤的变招,便被使了出来。
只见这块五百斤的大石,在他手中来回挪移,行动处并不显笨重。
虽然如此,但这对邓青而言,依旧算得上沉重的份量。
他练了一会儿,肩背与腰胯之间,便有了酸胀感。
邓青不但不停下,还变了招,便见他一只手臂穿入石头下方,另一只手臂从外侧合拢。
随着他肩头一抵,双腿发力,竟将整块石头挟了起来。
正是一招挟象过江。
邓青抱着大石,往前行了数步,又换步回转,忽地他双腿一沉,腰身弹直,如拉满的劲弓发射。
掷象崩岳!
大石呼啸着飞出,重重砸落五丈开外,打出一个深坑,轰断数棵巨木。
邓青吐出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将大石重新提起,又从头练来。
一番苦练过後,邓青额上已满是汗水。
他站在原地,缓缓平复气息,随即调出面板。
【境界:锻骨二重(5%)】
【食苍经初解:小成(35%)】
【掷象功:小成(27%)】
【玄荒血煞:初煞(35%)】
邓青逐项看过,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十来天辛苦不算白费。
与先前相比,几项都有了长进,尤其是《掷象功》,已经到了27%。
玄荒血煞之所以不涨,是此物不能靠修炼增长,只能靠吞噬荒血增长。
看完面板,邓青看看天色,便往饭堂赶去。
他赶到饭堂时,已经没什麽人了。
几张长桌上摞着尚未收走的碗碟,地面也湿漉漉的。几个帮厨正在搬凳子、擦桌面,费大厨则站在灶房门口,挽着袖子,往木盆里倒热水。
费大厨生得敦实,一张圆脸,鬓边已经有了不少白发。
腰间围裙洗得发白,勒在鼓起的肚子上,干活儿却十分麻利。
见邓青进门,费大厨赶忙招呼,「小邓兄弟,又来啦?你白日里也辛苦,下了工还往这边跑,天天麻烦你,实在过意不去。」
「应该的。」
邓青笑着应了一声,挽起袖口,便端起桌上的一摞碗,帮着忙活起来。
这样的活儿,他已经来帮了好多天。
倒不是他天生勤快,非得给自己找些事做。
而是他早打听清楚,这位费大厨,正是从武道下院调过来的,其人在武道下院任职二十多年了。
别看是个厨子,但有这份资历,相当有价值了。
至少,这位费大厨,就是个很好的消息源头。
而且邓青想得更为长远,他觉得自己迟早都要去到武道下院,提前埋下伏笔,对将来说不定有用。
至於付出,也不过是一点不多的忙碌,以及无聊人士的几句奚落。
但这对邓青而言,都不算什麽。
当然,邓青初次跟费大厨接触时,便说了自己在同庆堂的过往。
重点讲了在厨房帮厨的那一段,他这样讲的目的,正是为了打消费大厨的顾虑。
不然,好端端一个协管员偏要到厨房来干杂活,怎麽可能不惹人起疑。
费大厨自然也不是邓青说什麽就信什麽,问起厨房这点活儿的细节,邓青竟真的门清。
加之他做事又麻利,还从不提要求,渐渐地,便跟费大厨混熟了。
时间一长,费大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厨房忙活完,邓青便回了房间,一个用木板夹起来的逼仄空间,一觉睡到大天亮。
……
次日,晚间。
上了一天工後,邓青正坐在饭堂里吃饭。
他才夹起一块福肉,对面的长凳便被猛地拖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泰气势汹汹地站在桌前,直直盯着他,「邓青,你到底什麽意思?」
邓青将口中的肉咽下,抬头道:「怎麽了?」
「怎麽了?」
陈泰冷哼一声,压低声道,「你不是答应我,今日不再猎杀炁兽麽?结果,你居然又猎杀了两头炁兽!」
说着,他身子往前倾,刻意制造出压迫感,「你当真是要与所有人为敌?
你别忘了,我们这个队伍里,可有的是名门公子、宗门新星。人家不过想在这里求个好履历,偏偏你什麽荣光都要抢过去,这样做对你有什麽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