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场下的铁链声
第66章 火场下的铁链声 (第2/2页)屋顶烧穿两处,地窖入口附近尚未过火。
“我开路。”
他看向三名遗孀。
“只取木匣,不许留在里面翻找。”
沈知微把湿布按到他肩头。
“你守门,我带她们进去。你的弓快散了,窄屋里施展不开。”
周岳没有争,把短刀递给她,又让四名盾卒顶住回廊。
西厢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沈知微贴着墙根进去,短斧劈断书柜下方的木栓。三名遗孀合力搬出六只长匣,匣中全是血牙帮收走的债契、卖身文书和田房凭据。
火梁砸在门前。
周岳横起十石弓,托住坠下的梁木。弓臂发出细响,握把旁的裂纹又向两侧延伸。盾卒冲来接住火梁,沈知微带着三名遗孀从门缝中退出。
周岳卸下弓力。
握把旁崩下一块木片。
“这张弓不能再拉满。”
后堂方向传来撞门声。
总堂最后一名堂主带着七名亲信冲出火场。他身披锁甲,铁刀上还挂着守卒的血,肩后背着一只装满金银的皮囊。
“让开街口!”
堂主抬刀指向人群。
“谁敢拦路,先砍谁!”
围街百姓举起木杆,被刀势逼退两步。
内城方向传来脚步声。
姜照雪带着六名镇妖司甲卒赶到街口。她右臂固定在胸前,左手拖着雁翎刀,腰侧血迹已经浸透甲衣。
堂主认出她伤重,提刀冲向街口。
前三步抢中门,刀锋直取姜照雪胸口。
姜照雪贴着水车向左侧让开。
铁刀劈中车辕,刀身卡进木料。堂主抽刀受阻,她抬起刀鞘,撞向他的腕骨。
堂主松开铁刀,踏前抱向她。
左拳砸向她受伤的右肩。
姜照雪抬膝顶住他腰腹,身体仍被撞向墙面。夹板磕上青砖,绷带下渗出血来。
堂主扣住她的腰甲,拖着她往火场边缘摔。
周岳站在后堂门侧。
他抬起十石弓,只开七成。
铁箭擦过姜照雪左肩,贯穿堂主右臂,将那条手臂钉在水车木架上。
堂主身形偏向一旁,扣住腰甲的手松开。
姜照雪落地,左膝压住石板,雁翎刀从锁甲下沿送入腹部。
堂主挥拳砸来。
姜照雪压低身体,拳头擦过额角,刀锋沿肋骨向上推入。两人撞上墙面,砖灰从墙头落下。
堂主还想拔刀。
姜照雪抽刀横切,刀刃割断他的喉管。
铁刀从车辕上滑落,滚进水沟。
七名亲信转身便逃。
后巷早被百姓和守卒封住。长枪压上肩背,七人接连跪进泥水。
姜照雪靠墙站着,左手握不住刀柄。
周岳上前托住她的左臂,没有碰右肩。
“血牙帮最后一名堂主死了。”
姜照雪抬眼看向总堂大门,将雁翎刀递到他手中。
“封住总堂,逐间查密室。”
后堂火势扑灭后,守卒在供桌下方又找到一只铁皮密柜。
柜门内侧刻着县衙地道图。
三条暗线分别通往北门、粮仓和城外义庄。
地道图下方压着一片湿泥,泥中留有车轮印。车辙从暗线出口向县衙后院延伸,印痕还没被火水冲散。
周岳抬头。
“曹千峰从地道走了。”
众人沿车辙冲入县衙后院。
枯井旁停着一顶官轿。
轿轮陷进泥里,刚留下的车辙正与地道出口相接。
轿中只坐着一个穿县尊官袍的稻草人。
官帽压得端正,袖口塞着稻草,腰间还挂着曹千峰的私印。
真正的县尊已经钻进了通往府城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