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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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八·起源第2天（续）
　　
　　一百零七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原初之眼上。
　　
　　不是目光——是"意识注视"。一百零七个人类——一百零七种不同的意识质地——一百零七种不同的记忆、情感、恐惧、爱——同时——"看"向了那只从未被看过的眼。
　　
　　原初之眼——
　　
　　震了。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存在层面"的震——像一个从未被触碰过的人——突然被一百零七只手同时触碰——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对它来说是全新的——从未有过的——
　　
　　它的"眼"——赵明辉看到了——那只半闭的白光球体——猛地——睁大了——
　　
　　不是愤怒——不是攻击——是——震惊。
　　
　　纯粹的震惊。
　　
　　"你们——"原初之眼的声音第一次响了起来——不是语言——是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炸开的"意念"——古老、巨大、沉重——像一座山在说话——"你们——在看——我？"
　　
　　没有人回答。一百零七道注视没有移开。
　　
　　"从来——没有人——看过——我——"原初之眼的意念在颤抖——那种颤抖让整个白光世界都在共振——暗区的原初粒子开始剧烈振动——温度的下降速度加快了——空间膨胀的速率也在变——它一颤抖——整个前宇宙都在跟着颤抖——
　　
　　"你们——怎么能——看——我——"
　　
　　它不理解。它存在了——比时间还久——它看过虚无、看过物质诞生、看过造物主成长、看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但从来——没有人——看回去——
　　
　　因为没有人想过可以看回去。
　　
　　就像没有人想过可以看太阳一样。
　　
　　但赵明辉想到了。
　　
　　"因为你一直在看。"赵明辉的意识说——声音很轻——但在这个没有介质的世界里——轻和重没有区别——"你看了这么久——你也该被看一次了。"
　　
　　原初之眼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白光更白——比虚无更空——
　　
　　然后——
　　
　　它——闭了眼。
　　
　　不是完全闭合——是——半闭——像一个被强光照到的人——本能地眯起眼——但它确实在"闭"——它的"注视"减弱了——它不再"看"他们了——它在"抵御"被看——
　　
　　"阿米尔——现在——"
　　
　　赵明辉喊。他的意识裂纹在扩大——他刚才看到的真相——造物主的起源、"接替"的本质——这些信息像过载的电流——在他意识的电路里烧出了一条条焦痕——
　　
　　阿米尔动了。
　　
　　守门人血脉在这一刻完全觉醒——他的意识变成了一把锐利的"针"——刺入原初之眼半闭的缝隙中——
　　
　　原初之眼感觉到了入侵——它猛地睁了一下——
　　
　　注视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一百零七个人同时在看——注视被分散了——原初之眼不知道该看谁——它在赵明辉和阿米尔之间犹豫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阿米尔的意识穿过了缝隙。
　　
　　他进入了原初之眼的"内部"。
　　
　　里面——
　　
　　赵明辉在外面"看"到了阿米尔看到的——通过共振网络——所有人都看到了——
　　
　　原初之眼的内部——不是空间——是"记忆"。它的全部记忆——从虚无开始——到第一颗物质——到造物主诞生——到造物主离开——到它独自——在虚无中——等了——不知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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