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得手之令
第六十六章 得手之令 (第1/2页)前车被截的消息从陕州方向传回长安时,天色还未暗透。飞鸽落在院中,信筒内卷着一张用炭笔写就的纸条。
纸条上的笔迹有些潦草,像是写的人正处于某种紧张但尚有余裕的状态中:山坳伏击,六人,短刀,行动未伤人命,只劫车。
石匣被撬开后发现是空的。对方未久留,卷走石匣及蜡印,撤向洛阳方向。
暗桩跟上三辆马车,往城北一带去了。狄仁杰将纸条看完,没有立刻做任何批示。
他走到桌案前,将那张纸条与潼关北线传回的消息并排搁在一处,然后取出一张新纸,分别写下两个方向传回的核心内容。
前车空匣被劫,北线商队在潼关以南窄道遇袭后对方主动撤出。两处伏击发生在同一天,前后相距不到四个时辰,执行者的装束和兵器高度一致,撤退后都朝同一个方向去。
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已经足够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路径——无论前车还是北线商队,对方都在确认"货"不在车上的那一刻选择了撤退。
他们不恋战,不追击,只完成"确认"这一项任务后就撤走,像是整个行动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劫走什么东西,而是确认某一样东西没有被运过这段路。
狄仁杰将纸条放回案角,重新坐了下来。天彻底黑透的时候,院中又落了一只飞鸽。
这一只是从陕州至洛阳之间某处驿站附近发回来的,距离前车被截的山坳大约四十里,传信人跟到了对方在官道上换乘的第二批马车。
纸条上的内容比上一封更长,炭笔的痕迹也更深,像是一个人在移动中边骑马边写成草记。
信中提到,被跟的队伍在峡州境内的岔路口分开,三辆青布马车中的两辆继续向洛阳方向前进,第三辆却驶入了一条偏西南的岔道,方向不是洛阳,更像是往某个邻近的渡口方向去了。
那辆偏离主路的马车在岔道上走了约莫小半日后停靠在一处路边的茶棚,车上下来一人进入棚内短暂停留,上车的动作更加仓促,像是从棚里带出了什么东西。
但传信人在茶棚外无法接近,只记录下了马车在茶棚停留时看到的一幕——对方下车的人戴着竹笠,身形瘦高,进入茶棚时与等在棚内的人接了一次头,交接时有一道极短的话声从棚内传出。
传信人的位置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捕捉到了几个落在他耳中的字音:"得手……王公公……送洛阳线。
"狄仁杰在读到"王公公"三个字时,将纸条从案面拿起来,对着烛火又看了一遍。
那几个字经过传信人的转述,原句的准确度他无法保证,但"王公公"和"送洛阳线"这两个词组的方向和逻辑,与他此前推测的王德用与洛阳军械线之间的关联几乎完全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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