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魔修道侣,陆渊被发现?
第75章 魔修道侣,陆渊被发现? (第2/2页)又或者,这两位根本就不是什么弟子,而是魔宗中蛰伏多年的老怪,只不过修了驻颜一类的功法,瞧着年轻罢了?
陆渊想不明白。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看着场中的情况。
谷中,粉裙女子莲步轻移,凑到青年身侧,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整个人半倚了上去,仰着脸说了句什么,尾音又软又糯,隔着数百丈都黏得化不开。
青年低头,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也说了句什么。
两人声音都压得极低,又有谷风相扰,陆渊自是半个字也听不见。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压在气息的收敛上,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
陆渊心底下转着念头。
这是一对道侣?
一男一女,双修同行的路数,倒与万欲魔宗的作风有几分相合。
万欲魔宗修的就是个欲字,男女同修,结伴而行,不算稀奇。
可这也定论不了。
天下修士千千万,道侣结伴进山的,哪个宗门都有。
单凭这一出缠绵,便断定人家是万欲魔宗,未免武断。
是不是,还要看他们实际的战斗方式。
谷中,两人低语了几句便分开了。
青年抬手,掌心一翻,那把血刀无声无息地滑入掌中。
刀身狭长,血光在刀刃上缓缓流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顺着谷风弥漫开来。
陆渊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了一停。
看那血光流转的圆融程度,品阶绝不会低,多半是一把上品法宝。
他自己手里也有一柄疑似上品法宝的青锋剑,炼化了许久才勉强能驱使。
可眼前这青年握着血刀,人刀之间气机相连,浑然一体,分明是祭炼多年、如臂使指的物件。
另一边,粉裙女子素手一扬。
一条飘带自她袖中飞出,粉光流转,在半空中舒展开来,足有两三丈长,柔时如水,绷时如鞭。
这条飘带的品阶稍逊,陆渊掂量着,至少也是一把中品法宝。
陆渊默默把两人的家底估了一遍,盘算着二人的战力。
谷中,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动了。
青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虹,直扑狰。
粉裙女子足尖一点,裙裾飘飘,携着那条粉带,卷向虎熊。
分工明确,配合娴熟,显然不是头一回联手。
狰的凶性被彻底激了出来。
它肩上带着刀伤,后腿还瘸着,可到底是半步妖将。
独角上的赤光轰然炸亮,五条长尾绷成五道残影,朝那道血虹狠狠绞去。
铛。
血刀出鞘。
只一刀,五道尾影齐齐被荡开,刀锋顺势在狰的腹侧又添了一道血口。
狰暴怒,独角赤光凝成一线,朝青年当胸撞去。
这一击蓄足了力,半步妖将的全力一撞,便是岩石也要被撞个对穿。
青年不闪不避。
血刀斜斜一引,刀背在独角上轻轻一磕。
铛。
千钧之力撞在刀背上,竟被卸得干干净净。
狰庞大的身躯前冲之势不减,腹侧的血口却在这错身的刹那,又被刀锋豁开了一倍。
一合。
只一合,狰便再见了血。
陆渊在数百丈外看得心头发紧。
这青年的刀,快,准,狠,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刀刀不见血不收。
更可怕的是那份从容,明明是生死搏杀,
他的刀却像在宰一头圈里的牲口,不急,不躁,一刀一刀,慢慢放干它的血。
狰的吼声,一声比一声凄。
它开始退了。
可它快,青年的刀更快。
它往东,血虹先一步堵在东边;
它往西,刀光已经等在西边。
五条长尾护得住前胸,护不住腹侧;
护得住腹侧,又护不住腿弯、脖颈。
满身都是破绽。
陆渊默默数着息。
照这么打下去,至多十息,狰必死。
另一边,虎熊的日子也不好过。
它的性子吃亏。
一身蛮力无处使,翅上风雷一荡,狂风便把方圆数丈搅得天翻地覆,
可那粉裙女子身法轻灵,风再大,就是沾不到她的衣角。
粉带却缠上来了。
一缠翅根,二锁前爪,三勒脖颈。
虎熊每一次挥掌,都拍在空处;每一次发力,都被那条软绵绵的带子卸去七分。
它左翅本就有伤,被粉带绞住一扯,疼得它一声暴吼,身形一个踉跄,连连后退。
笨。
太笨了。
陆渊看得直摇头。
这头虎熊空有一身横练的皮肉,遇上这种专走轻灵路子的对手,一身力气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谷底两头巨兽,一头在流血,一头在后退。
高下立判。
第五息上,青年收了刀。
陆渊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出这青年恐怕要用出杀招了。
那青年单手握刀,刀尖垂地,周身血气自丹田轰然涌出,顺着刀身层层攀升。
血刀之上,血光暴涨数倍,整条谷底的雾浪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狰的兽瞳里,头一次露出了惧意。
它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血虹暴起。
快得没有轨迹,快得连残影都留不下。
陆渊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血虹已经跨过了大半个谷底!
咔。
刀光落下,又收回去。
前后不过一息。
狰庞大的身躯向前冲出七八丈,猛地一顿。
它的独角,连同半颗头颅,齐齐从脖颈处滑了下来。
赤红的血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又扑出两丈,轰然砸在地上,五条长尾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陆渊的呼吸,滞了半拍。
方才他还估摸着,至多十息。
结果人家第五息上就收了网。
前面那几息的缠斗,不过是逗着玩,顺便把这头妖兽的力气耗够了再杀。
这份从容有些吓人。
虎熊比狰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
同类身死的血腥气一起,它连滚带爬地转身,双翅拼命振动,朝谷外的密林亡命奔逃。
但哪还来得及。
粉带后发先至,一头缠住它左翅的伤处,狠狠往回一带。
虎熊庞大的身躯被拽得一个趔趄,双翅扑棱棱乱振,就是飞不起来。
紧接着,血虹到了。
一刀劈在它的后腿上,深可见骨;
转身再一刀,削断它半边翅骨。
虎熊轰然栽倒,还未及翻身,粉带已经缠满它的口鼻脖颈,勒得它一声都吼不出来。
青年踏着血光而至,血刀高举,落下。
噗。
仅仅三息。
从狰身死,到虎熊毙命,前后不过三息。
谷底重归寂静。
两具庞大的尸骸横在血泊里,一具没了头,一具瘫成一堆。血腥气混着七星草的药香,在谷中弥漫开来。
陆渊藏在岩缝里,一动不动。
同时心中盘算着自己直接现身抢夺有几成胜算。
谷中青年收刀,转身走向那株七星草。
走到近前,他停下了。
俯身,凑近,鼻翼微微翕动,似在嗅那股药香。
直起身时,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头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五百年药龄的二阶大药。
可就在这时,青年的目光忽地一凝。
他没有看七星草,也没有看谷口,而是缓缓转过头,望向谷地一侧的半山腰。
那里,只有一道背风的岩缝,几块山石,几丛枯草。
平平无奇。
青年盯着那道岩缝看了两息,说话间,鼻翼又轻轻翕动了一下,似在嗅着什么。
而后他嘴角微微一挑,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
“道友,既然来了便出来吧。”
他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陆渊眼中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