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恶官吏阴谋施毒手 聂刚大闹飞云浦
第六十一回 恶官吏阴谋施毒手 聂刚大闹飞云浦 (第2/2页)当先一名公人驻足回身,厉声喝道:“聂刚!你这该死配军!平日恃顽傲上、不服管束、顶撞官长、结怨乡痞,今日到此,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休怪我等无情,皆是管营、差拨钧旨,要取你狗命!”
另一公人亦狞笑道:“早知你这厮野性难驯、留之必乱!今日飞云浦便是你的归处,速速受死,免得零碎吃苦!”
那两个提朴刀杀手,闻言即刻抢上两步、分立桥头两头,封住去路、堵住逃生渡口,刀锋闪闪、寒气逼人,只待动手杀人。
聂刚抬眼冷笑、声如洪钟、毫无惧色:“我聂刚虽是配军、身带罪名,却是光明自首、依法服刑,从未违律、从未越狱!尔等贪官爪牙、私受贿赂、假公济私、蓄意灭口,暗害朝廷罪囚、草菅生人性命,此等奸恶行径,天理难容、国法必诛!”
四贼闻言、凶性大发,哪容他多言!
左侧杀手大吼一声、抡动朴刀,劈头盖脸便向聂刚头顶砍来,刀风凌厉、势要夺命。
聂刚等候多时、蓄势已久,见刀锋近身、不慌不忙、身形一侧、轻轻闪避,脚下顺势一绊、肩头猛然一靠。那杀手刀势落空、立足不稳,被聂刚借力一撞、直撞得筋骨震麻、重心尽失,惨叫一声、翻身滚落石桥、坠入滔滔浦水之中,顷刻被激流卷没、不见踪影。
右侧杀手见同伴落水、大惊失色,挥刀急刺、直取聂刚胸腹。聂刚身负七斤半重枷、行动稍滞,却丝毫不乱、身法沉稳,侧身避过刀锋,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刀杆,猛地奋力夺扭。那杀手气力不济、拿捏不住,朴刀脱手而出。聂刚顺势一脚、狠狠踹中小腹,那汉子倒飞数尺、重重撞在石栏之上,口喷鲜血、骨碎筋折、当场气绝。
两名公人见两个杀手瞬息毙命、吓得魂飞魄散、肝胆皆裂,方才知晓这看似孱弱的配军,竟是深藏不露、勇武盖世的真豪杰!二人慌急之间、各自抽出腰刀、双双扑上,拼死乱砍、只求保命。
聂刚虽带重枷、束缚身形,然一身多年苦功、筋骨强健、身手迅捷,尽数施展开来。只见他腾挪闪转、进退如风,避开双刀乱劈,近身之间、拳脚齐施、招招刚猛、式式致命。
不过数合,一名公人被聂刚肘撞胸口、踏断脚骨、瘫倒桥头、哀嚎不止;另一名公人慌不择路、转身欲逃,聂刚跨步追上、一把揪住后领、狠狠掼在石桥青石之上,头颅撞石、鲜血迸流、登时毙命。
转瞬之间,飞云浦上四名恶徒,尽数伏诛、无一存活。
聂刚独立石桥之上、满身风尘、枷锁未除、脊背旧伤崩裂、血染囚衣,目光凛冽、环视四野。浦水滔滔、风声肃肃、荒草萧萧、尸横桥头,一派惨烈景象。
他低头看着满地尸身、默然良久、心中感慨万千:我本无心作乱、一心守法服刑、甘受磨难、只求清白归乡。奈何贪官狠毒、私怨害人、赶尽杀绝、不存一线生机!既是官府无道、法度不明、贪官弄权、善恶颠倒,我又何必拘囚自缚、束手待毙!
自古英雄绝境奋起、逼上梁山,皆非本心作乱、乃是官逼民反、势不得已!
聂刚仰天一声长叹、慨然道:“世道昏暗、官府贪残、忠良受屈、奸恶横行!我聂刚一生守善、半生仗义,竟落得刺面充军、牢中受辱、又遭灭口暗算!今日杀尽爪牙、罪祸已成,再无回头之路!”
当下不再迟疑、决意挣脱樊笼、远避凶地。伸手扣住颈间枷钉、运起浑身气力、奋力一挣、只听咔嚓声响,沉重铁枷应声崩裂、断为两截,随手弃落浦中。数年囚枷、一身禁锢、尽数挣脱!
自此去了枷锁、一身轻快、再无拘绊。
聂刚立于飞云浦头、洗尽隐忍、挺起傲骨,回望孟州城郭、满眼寒心。牢城贪官恶毒、世道不公、冤屈难伸,再不可回头、再不能屈身受辱。
他又心念家中妻室、乡邻恩情,自知今日大闹飞云浦、连杀四命、惊动官府,从此成了通缉重犯、再难回归安平寨故土、再守田园安稳。心中悲喜交加、爱恨交织,喜的是挣脱囚牢、保全性命、杀尽恶奸;悲的是一身清白、彻底葬送、有家难回、骨肉难逢。
事已至此、别无他路。聂刚整顿衣袍、拭尽血污、立定心志,要寻一处忠义所在、投奔豪杰义旅、共举大义、诛除贪残、扫荡污吏、替天行道!
正是:
奸官恶毒起私心,暗设凶谋害义人。
荒浦埋凶藏利刃,英雄绝境显精神。
一身枷锁今朝脱,满腹冤屈此日清。
大闹飞云惊浊世,从今傲骨入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