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公,终于见到您了!
第15章 主公,终于见到您了! (第2/2页)裴琰吓了一跳,脖子猛地拧回来。
"裴公子。"
来人羽扇纶巾,白衣胜雪,冲他温和一笑,正是他这些天最为信赖的"孔明先生"。"近来歇息得,可好?"
裴琰眼睛一亮,连体操也不做了,一瘸一拐迎上两步:"孔明先生!挺好的,吃得下睡得着,就是一直不让出去,在帐里闷得浑身都快长蘑菇了。"
荀彧——此刻的诸葛孔明——含笑看着他,羽扇轻摆:"裴公子还是安心把腿养好,痊愈之后再出营不迟。"他语气里添了几分笑意,"对了,你前几日不是一直念叨,要见主公和云长、翼德、子龙三位将军么?正巧,前线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主公与三位将军,今日特地一同看你来了。"
帐外,贴着帐帘偷听的贾诩与夏侯惇齐齐一怔,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见了赞许,不约而同点头。不愧是"老演员"了,荀彧这语气、这分寸,滴水不漏,演得是真好。
帐内的裴琰却彻底懵了。刘、刘皇叔?关张赵?一起来了?!
他只觉心脏"咚咚"狂跳,手忙脚乱扑到榻边,又是捋头发又是扯衣襟,语无伦次:"来了?这就来了?先生您怎么不早说!我这连衣冠都没整理——"
话音未落,帐帘再次掀开。
先是一袭温厚身影缓步而入,短髯齐整,面上挂着长者般的宽厚笑意;身后,一个红脸长须、丹凤眼微眯的绿袍大汉,一个黑面虬髯、虎背熊腰的威猛壮汉,一个银甲白袍、浓眉阔面的沉稳将军,鱼贯而入,在帐中一字排开。
刘关张赵,再加诸葛孔明。他心心念念的季汉天团,齐了。
裴琰的呼吸都停了半拍。多少年了,那些只存于史书、游戏和电视剧里的偶像,如今竟活生生站在面前,还一次性凑了个整整齐齐!
他的目光越过"孔明",直直落在当先那道身影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礼节客套,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主公——!"
裴琰一个箭步冲上去,情绪激动到极点,连对方的脸都没顾得上仔细瞅一眼,一把便紧紧攥住了"刘备"的双手,随即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主公!终于……终于能见到您了!!"
短髯之下,曹丞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一抽。
抱完"刘备",裴琰仍觉得像在梦里。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旁边那人。
绿袍,绿巾,二尺长须垂到胸前,一张脸红如重枣,丹凤眼似睁非睁,正微微眯着看他——不是关二爷还能是谁?
这可是关二爷!
后世两千多年,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拜的都是这位的雕像塑像牌位,别人拜一辈子,拜的不过是一尊泥胎木偶;他裴琰倒好,睁眼就拜着了活的!
"云长将军!"裴琰二话不说,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就是一揖到地,腰弯得那叫一个虔诚。
裴琰却半点不疑,此时正心潮澎湃。
二爷您放心,他在心里默默起誓,这一世有我裴琰在,什么襄樊之战、什么白衣渡江、什么败走麦城,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再让您落得那样的下场。荆州我替您守着,后方我替您盯着,您只管在前线横刀立马、威震华夏便是。
拜完关羽,他一转头,绿袍大汉被他这一拜弄得浑身不自在,鼻孔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抬了抬,又不知该往哪儿放,末了只学着排演时的样子,僵硬地把他虚扶了一把。
又看见了旁边那位黑面虬髯、虎背熊腰的莽壮汉子,和另一侧银甲白袍、浓眉阔面的沉稳将军。
张三爷!赵子龙!
"翼德将军!子龙将军!"裴琰二话不说,上去又是一人结结实实一个拥抱。
裴琰又退开两步,双手按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激动得手脚都在发颤。
冷静,冷静。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裴琰你稳住,你现在是季汉的人,是要当二号军师的人,不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粉丝似的。
好不容易把那股子狂喜压下去几分,他这才抬起头,认认真真、一个一个地,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四位"偶像"。
这一打量,还真打量出不少门道。
先看"刘皇叔"。
裴琰眯起眼,越看越纳闷。
奇怪啊。
这位刘皇叔,耳朵……好像不大?
不是说"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吗?不是外号叫"刘大耳"吗?可眼前这位主公,耳朵大小适中,规规矩矩贴在脑袋两侧,别说垂肩了,连招风都算不上。再看个头,似乎也不高,比旁边的关张赵矮了小半个头。
裴琰挠了挠脸,很快就自己想通了。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史书嘛。
帝王将相,生来就得有异象,尤其是刘备这种要证明自己皇室血脉、天命所归的,不渲染出一副异人长相怎么行?说穿了,跟包青天根本不是黑脸、却被传成面如黑炭一个道理——老百姓就吃这一套。什么两耳垂肩、双手过膝,指不定怎么夸张出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古往今来,但凡开国之君,哪个没几段离奇的出生异象?红光满室、神龙盘梁、梦日入怀,套路都是一个套路。史书上还说高祖刘邦是赤帝之子、醉斩白蛇,腿上长了七十二颗黑痣呢;后世还传明太祖朱元璋是一张鞋拔子脸、满脸麻子呢。真信了这个才叫傻。
"主公这叫返璞归真,真人不露相。"裴琰心满意足地下了结论。
被下了结论的"刘皇叔"曹操,只觉得这年轻人的眼神在自己耳朵和身上来回打转,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脸上却还得端着那副仁厚长者的笑,一动不敢动。
看完刘备,再看关羽。
面如重枣,髯长过胸,往那儿一站,傲气都快溢出来了。就是那双眼睛一直眯缝着,细成两道弯月。
裴琰点点头:丹凤眼嘛,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眼裂细长,睁着也像眯着,不怒自威。
"唔,怎么一股子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