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星疆烽烟，人心歧路
第69章 星疆烽烟，人心歧路 (第2/2页)“说得好听！可如今乱世四起，我们又该如何生存！”人群之中，有人高声嘶吼。
“若是没有强权庇护，众生又如何抵御灾祸！”
呐喊声再度响起。
那几名旧世贵族修士，见局面并未完全被林修掌控，心中再度燃起算计。他们暗中交换眼神，准备煽动人群再度爆发冲突。只要场面彻底混乱，就算林修力量至高，也难以兼顾万千生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虚冥方向，一道极为隐晦的意念涟漪，悄然跨越遥远星途，直扑落星城。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林修，而是瞄准了台下的众生神魂。
它要借着此刻人心躁动的契机，将大量生灵的心神彻底搅动，引爆一场大规模的暴乱。一旦数万生灵陷入疯狂，死伤遍地，就算林修可以镇压暴乱，人道道统也会遭受巨大的损伤。
林修心神瞬间警觉。
是虚冥渊底那道古老存在！
它没有现身，依旧躲在遥远的虚冥幽渊之中，借由意念隔空出手。
“小心！”
林修沉声低喝，周身人道天光骤然扩散开来，化作一片浩瀚的光域，笼罩整座落星城星场。
可那道意念涟漪速度极快，已经侵入部分生灵的神魂。
霎时间，人群之中，不少生灵的眼眸骤然变得赤红。
他们的理智被疯狂的意念吞噬，心中的狂热瞬间暴涨。原本只是言语争执，转瞬之间，大量生灵失控，纷纷拔出兵器，向着巡守修士冲去。
“杀！推翻人道新序！回归旧世！”
嘶吼响彻天地。
局面瞬间失控。
巡守修士猝不及防，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进退两难。若是出手反击，便会伤及无辜；若是一味退让，巡守的防线便会被冲破，更多人会陷入厮杀。
高台之上的旧世贵族修士，见状大喜，立刻催动自身修为，暗中推波助澜。他们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释放道韵，助长众生心中的狂乱。
漫天的厮杀，眼看就要爆发。
林修眉头紧蹙。
他可以直接出手，以无上人道伟力，瞬间镇压所有发狂的生灵。可那样一来，无数生灵会被道力重创，纵然平息暴乱，却会在亿万生灵心底埋下怨恨。往后，旧世残余势力便可以借此大肆宣扬，说人道道统以强权屠戮众生。
渊底那道存在，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它就是要逼迫林修，陷入两难的绝境。
镇压，会落下残暴的口实；不镇压，任由厮杀蔓延，生灵涂炭。
林修的心神飞速运转。
他一边分出部分道力，隔绝虚冥那道继续渗透过来的意念涟漪，一边看向下方躁动疯狂的万千生灵。
这些人，并非天生恶人。他们的疯狂，大半来自虚冥残念的蛊惑，来自心底被放大的执念。
“人道之道，不斩迷途之心，只破虚妄之惑。”
林修低声自语。
他没有挥出杀伐的力量，而是催动混沌仙葫的本源之力。
悬于他丹田之内的仙葫，缓缓浮现在天穹之上。葫芦口大放青光，一道柔和却磅礴的人道道韵，如同春雨一般洒落，笼罩整片星场。
这道力量，并非杀伤，而是涤荡神魂。
无数疯狂躁动的意念，被人道道韵缓缓包裹。侵入生灵神魂之中的虚冥残念，被一点点剥离、净化。
发狂的生灵，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躁动的神魂渐渐恢复清明。
可依旧有一部分生灵，执念已经根深蒂固，虚冥残念深深扎根神魂，人道道韵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根除。
那几名旧世贵族修士，见人群的疯狂被遏制，心中大急。
他们清楚，若是任由局面平复，他们所有的谋划便会全部落空。
为首的贵族修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不再隐藏，直接催动修为，周身旧诸天时代的霸道道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直扑下方人群之中。
他不是要击杀林修，而是要斩杀几名普通的民众。
只要血流当场，就可以再度点燃所有人的怒火，把混乱的局面重新拉回厮杀。
“找死！”
巡守统领见状，瞳孔骤缩，立刻催动法剑上前阻拦。可双方距离太过遥远，已经来不及。
就在光刃即将落下的刹那，林修抬手，一道人道光纹横空而出。
光纹看似柔和，却蕴含无可匹敌的大道之力，直接将那道霸道光刃拦在半空。
轰隆一声巨响，旧世贵族的道力轰然溃散。
那名修士身躯猛地一震，被道力反震，连连后退数步，脸色惨白。
其余几名旧世贵族修士见状，不再保留，齐齐出手，数道旧时代的杀伐术法，向着林修轰击而来。
他们自知无法战胜林修，却打算拼死搅乱局势，制造死伤。
林修目光冷冽。
对于这些主动煽风点火、刻意蛊惑众生、不惜挑起杀戮的旧世残余，已经没有劝导的余地。
他周身青光流转，人道道力轰然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毁灭杀伐，却有秩序的力量席卷四方。
数道袭来的术法，在人道道韵的包裹之下，尽数消解。紧接着，一道道禁锢道纹凭空浮现，瞬间缠绕住这几名旧世贵族修士。他们的修为被牢牢封印，动弹不得，悬浮在半空之中。
“蛊惑众生，挑动祸乱，罪无可赦。”
林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不会就此将你们斩杀。你们的罪行，应当交由寰宇万族的公论审判，交由人道法度来裁决。”
将几人禁锢之后，林修的目光再次望向下方万千生灵。
此刻，大部分生灵已经恢复神智。
方才的疯狂褪去，不少人脸上露出羞愧、茫然。他们回想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起虚冥残念带来的虚妄幻想，心中五味杂陈。
“诸位。”林修的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落星城上空，“旧时代的幻梦，终究是镜花水月。我不会强迫诸位立刻认同人道新序。你们可以质疑，可以迷茫，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切莫被虚冥之中的残念蛊惑，把虚妄当成现实。”
“世间没有一劳永逸的完美世道。盛世会有裂痕，众生会有迷惘，纷争也会偶尔出现。可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守住本心，学会分辨真假，学会自己抉择命运。”
“虚冥的回响还在不断侵扰世间，那是万古破灭纪元留下的遗殇。它会放大你们心底的念想，把过去的苦难包装成美好的幻梦。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流言，更多的蛊惑。”
“我可以为你们筑起屏障，可以为你们梳理过往的教训，可我不能替你们守住本心。人心的觉醒，终究要靠你们自己。”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那几名被禁锢的旧世贵族修士，交给巡守队伍。
“将他们带回星域的公堂，按人道法度审讯。所有过往的阴谋，蛊惑众生的证据，尽数公之于众，让万域生灵知晓真相。”
巡守统领躬身领命。
落星城的动乱，就此平息。
可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林修的神念依旧在扫视寰宇。
落星城的暴乱被平息，可远疆其余的星域，依旧暗流涌动。虚冥渊底的那道存在，虽然没有再次直接出手，可源源不断的微弱意念涟漪，依旧在透过道幕缝隙渗透现世。
它蛰伏在虚冥幽渊，不现身，不正面搏杀，只在暗处搅动人心。
它很清楚，只要众生心中的迷惘没有消散，动乱的种子便永远不会彻底根除。
而林修这边，也清楚，这一场风波，仅仅只是开始。
他解决了落星城的祸乱，擒获了作乱的旧世贵族，可虚冥深处的隐患依旧悬在头顶。渊底那道神秘存在，来历不明，力量莫测，随时可以再度掀起风浪。
同时，还有一个现实摆在眼前：即便今日平息了动乱，可人心的裂痕已经产生。部分生灵心中的执念，不会因为一场演说、一次镇压就彻底消散。
往后，教化之路依旧漫长。
林修立于落星城的天穹之上，遥望浩瀚无垠的星海。
远处，无数星域灯火明灭。有的地方重归安宁，有的地方依旧弥漫不安。
他的神念，再度与虚冥之中留守的那一缕意念相连。
虚冥那边传来讯息：渊底的古老存在依旧沉寂，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是虚冥之内，还有大量残存的异化残念在四处游荡，道幕虽然可以过滤，却无法做到百分之百隔绝。
“渊底幽影，蛰伏待变。现世人心，歧路万千。”
林修低声自语。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停留在远疆星域。
一方面，需要将落星城的真相传遍万域，推动教化使团继续前行，让更多生灵看清虚妄与真实；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尽快回去，重新审视虚冥道幕的缺陷，寻找对付那渊底神秘存在的办法。
可他心中也明白，那个存在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肉身的杀伐，而是对人心的蛊惑。
只要世间众生心中尚有迷惘，它便永远拥有可乘之机。
漫天星光缓缓流转，落星城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可寰宇的棋局，才刚刚铺开。
旧世残余的势力并未彻底消亡，虚冥渊底的阴影虎视眈眈，亿万生灵行走在抉择的歧路之上。
人道道统的考验，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