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皇子对坐,明暗分棋
第三十四章:皇子对坐,明暗分棋 (第1/2页)第三十四章:皇子对坐,明暗分棋
午后天光微斜,落满二皇子府的青石庭院。
风穿枝桠,扫去前几日郁结的沉滞,却吹不散人心底盘绕的寒意。
卫凛麾下三名副将当庭被拿、押入诏狱的消息,如同细冰落进深潭,悄无声息冻住了京中潜藏的所有暗流。
柳嵩这一手,极稳、极毒。
不查苏砚、不逼二皇子、不搅动朝野非议。
只借劫囚大案清查禁军,精准拔除皇城之中,唯一愿意、也有能力暗中护持旧部的力量。
萧瑜立在廊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廊柱纹路,眉宇凝着沉沉忧色。
“柳嵩此番动手,分明是意在釜底抽薪。禁军接连被清肃,往后京中但凡与河西、镇西旧部沾边之人,皆人人自危。”
苏砚静坐廊边软榻,薄披风拢住清瘦身形,唇角无波,眼底却是层层沉敛。
“丞相从不在明处与人对弈。”他语声轻缓,气息略虚,是寒毒久缠的常态,“魏慎是他的尖刀,锋刃对外;他自己执棋,专断根基。”
镜司折翼,是明面之损。
禁军受创,是暗处之亡。
朝堂博弈,从来如此。赢一局明面反击,必接一局暗处反噬。
“卫凛如今如何?”萧瑜沉声问道。
“按兵不动。”周石垂首回话,“卫凛将军全程避嫌,不辩解、不求情、不探视,一如寻常值守。”
苏砚眸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
这便是体制缚身之人最清醒的自保。
一旦流露半分私情,便是坐实勾结,不仅救不下副将,更会彻底葬送自身,往后京中再无半点暗援。
隐忍,是此刻唯一活路。
就在庭院沉寂之时,府外管事躬身入内,轻声回禀:“殿下,七皇子车马已至府门,候见已久。”
萧瑜抬眸,神色微讶。
萧珩素来避党争、远权谋,从不主动游走诸王府邸。今日骤然登门,恰逢禁军风波爆发、朝堂暗流汹涌之时,绝非偶然。
“请他入内。”萧瑜定了定神。
片刻,青衫素袍的萧珩缓步走入庭院。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正,无半分皇子骄矜,周身带着一身朝堂清流的坦荡风骨。不同于萧瑜的隐忍多疑、热衷权术,萧珩眼底干干净净,只藏家国、不藏机心。
二人相见,礼数周全,客套温和,句句寻常寒暄,内里却各藏分寸。
萧珩落座之后,目光掠过侧旁静坐的苏砚,微微颔首示意。
他早已听闻二皇子幕下有一位河西谋士,智计卓绝、屡破困局,只是今日初见。
“近日朝堂风波不息,皇兄府中想来亦是不得安宁。”萧珩开口,语气温和。
萧瑜淡笑应声:“不过是寻常查案风波,劳七弟挂心了。”
二人对话,客气疏离,无半句真言。
苏砚垂眸静坐,居于末位,宛若寻常幕客,不争、不语、不插话。
他眼底却早已将萧珩一言一行尽数收底。
朝堂纷乱、党争四起、人人自保。
唯有此人,昨日当庭死谏,力请拨付北境粮草,心系边关将士;今日风雨满城,依旧敢踏入二皇子府,坦荡磊落,无惧流言。
这便是他蛰伏数年、暗中等候的那枚干净棋子。
萧珩目光转回萧瑜,直言来意,不绕分毫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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