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官方残部
第二十三章 官方残部 (第1/2页)天没亮透,周德山就带着阿瑶出据点了。
侦察组轻装:两人各一杆刚从炼器坊出炉的标准短矛,腰别对讲机,背负水粮。夏蛋在哨塔下拍了拍周德山的肩:“城北两公里出头,旧体育馆。探清楚三样——对方什么来路、多少人、对咱是敌是友。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撤,别硬拼。“
周德山把棍往肩上一扛,咧嘴:“蛋娃子放心,老头子打仗那会儿,你还没生呢。“阿瑶利落地点头:“蛋哥,我们对讲机时时通着。“
夏蛋站在哨塔上,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危机预知的红点在脑中铺开——可城北那头太远,红点只到半途就淡了。他眉头微蹙:这能力,够不着两公里外。
他想起系统里那串危机预知的成长树:Lv.1方向预警,Lv.3危险标记,Lv.5预知回放,Lv.7才是“群体预警“——能罩住队友周身。如今他才Lv.4,前儿试过,只能勉强牵出一根连阿瑶的微弱光丝。周德山这一走两公里,他等于把弟兄的命交给了看不见的地方。夏蛋指节攥紧:据点非尽快升到能点出群体预警不可,否则往后的侦察、出征,都是盲探。这桩心事,沉甸甸压在了卷二的开头。
周德山走的是贴着废墟的暗线。
据点哨塔里,夏蛋腕上对讲机先响了:“蛋哥,出城了,一路顺。“是周德山的声音。夏蛋按回:“收到。遇反常立刻回话,不恋战。“这来去一声,是据点指挥体系的头回远程拉练——危机预知虽够不着两公里,对讲机却把两人的神经连在了一处。夏蛋忽然觉得,墙里墙外,这根线比钢筋还结实。三十年前他在这片城里当兵,哪条巷能藏人、哪栋楼能架枪,门儿清。阿瑶跟在后头,耳朵竖着,望远镜扫个不停。才出城两里地,街心就窜出一头变异野猫,比猪崽还大,红眼盯着两人。阿瑶手都没抬,短矛已钉穿猫脑。周德山乐:“丫头,有长进。“
阿瑶摸了摸短矛上炼器坊刻的那道小槽——“孙家造,靠谱“。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带着几个弟兄在城里流浪,被噬者追得东躲西藏,连口热饭都混不上;如今有了据点、有了炼器坊的家伙、有了周德山这样的老侦察带着,整个人都像换了股精气神。周德山斜眼瞅着,心里暗赞:这丫头,是块侦察的料,假以时日,能独当一面。
越往北,城北的“活气“越不一样。
断壁间竟有几盏舍不得熄的灯,偶尔飘来一两声婴孩啼哭或锅铲碰响——是活人的动静。周德山暗叹:官方这收容所像块磁石,把散在废墟里的人一点点吸了回来。这就是秩序的力量,比他们那座墙更早立起来。怪不得广播能喊动人心,人家守的,本就是“活下去“三个字。别的城区是死寂的废墟,这儿却有人烟——墙头飘着面褪色的旗,旗上印着“市应急收容“的字样;路口有哨,哨上站着的不是散兵,是穿制服的人,手里端着真家伙。
“官家的。“周德山眯眼,“看来广播没瞎说。“
旧体育馆在城北腹地,老远就看见那座半圆顶的建筑被铁皮和沙袋圈了起来,外围拉起电网,十几个穿制服的人来回巡逻。比原来他们那座据点气派得多,但也紧绷得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戒备。
周德山借窗框眯眼数过:外围巡逻十二到十五人,清一色制服,半数端着枪;电网是正规民用型号,比他们自搭的镀锌管稳当。可门口进出的老少太多,防线被civilians磨得发松。他暗忖:守是守得住,就怕内松外紧。这番评估,后来一字不落进了夏蛋的作战本——成了据点外交的底牌。
周德山没贸然上前。他带阿瑶绕到体育馆后头的废楼,借窗框远远窥看。正看着,外围一名巡逻兵忽然朝这边扬了扬枪:“什么人?出来!“
阿瑶探头,朗声道:“自己人!城西据点的,听见广播来探路的。“她刻意把“城西“说含糊,没亮夏蛋据点的底。
这丫头跟了夏蛋这些月,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带弟兄硬闯的莽妞。周德山在旁微微点头——侦察组的人,嘴要比手更稳,阿瑶这一嘴含糊,比捅两矛都管用。他当年在部队学侦察,头一课也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别漏“。
一阵动静,从侧巷冲出十来只噬者,红眼龇牙,直扑那名巡逻兵。巡逻兵慌忙开枪,子弹却没压住势头。周德山大喝一声,从废楼跃下,棍影翻飞,啪啪几记精准敲在噬者后颈——当年在战场上练出的准头,三十年没锈。阿瑶短矛连刺,两人三两下把噬者清了个干净。
小李看得眼都直了,喃喃:“大爷,您这棍法……比我们教官还利索。“周德山把棍往肩上一搭,笑:“小伙子,真家伙不在手里,在心里。你枪法稳,就差点狠劲。“一老一少这几句,倒像隔空传了半招。
巡逻兵看得愣了,收枪上前:“……谢了。你们身手不赖。“
那巡逻兵自报叫小李,战前是个新兵,末日跟着罗建守收容所。他压低声:“你们哪来的都好,别是钢铁盟的探子就成。那伙人上个月吞了南边一个小据点,血洗的。“周德山心头一凛——钢铁盟已经动手了。阿瑶不动声色:“放心,我们跟那种货色不是一路。“小李这才放松,领着两人往里走。
那巡逻兵打量他俩,见装备精良、进退有度,不似乱匪,便领着去了指挥部。
体育馆里头比外头暖和。篮球场上排着行军床,几个穿白大褂的在给伤员换药,角落堆着成箱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周德山扫过行军床:有老人蜷着养伤,有孩子抱着半块饼干小口啃,白大褂的人低头换药——这不是据点,是个真在转的小社会。他心里那点对“官方“的戒备松了半分:罗建这人,真在护人,不是拿收容当招牌。一名四十出头、肩章磨得发白的汉子迎上来,自我介绍叫罗建,战前是特警中队长,末日带出这支三十来人的残部,守着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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