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临死前,先哭一个
第19章 临死前,先哭一个 (第1/2页)青鸾谷中,棘手的解毒已进行数日。
江澜服下青义带回来的药后,一连数日,毒散得虽慢,脸色却一日好过一日。
面上那层灰败如乌云般的死气渐渐褪去,嘴唇亦褪去乌黑,一点点变淡,直至苍白如纸。
手臂上的毒褪到只余半指的长度后便再无退意。
千牛闭着眼,三根手指搭在江澜腕间细细分辨脉搏。
青崖端着杯茶坐在一旁竹椅上,杯沿送到嘴边三次,一口没喝。
药堂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千牛睁开双眼,抿紧嘴唇摇摇头。
“老爷,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的。”
“澜少爷的毒解了七八成,只待时机成熟便能全解。”
“坏的呢?”
“这毒阴毒得很,不一次性除尽,余毒便会淤积在某一处。此处不发作则已,一发作,整处必坏死。”
青崖目光扫过千牛衣摆下露出的古籍一角:
“时机成熟,是何时?”
“找齐所有药材。”
青崖:“……”
“老爷,要我说,早知道就不该给少爷服下这半解丸。等药材找齐了一次性解完全部毒,少爷也能少受点罪。”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青崖弯腰,盯着江澜手臂上那半指残毒:
“这毒,有没有法子将它引到别处?”
“老爷想引到哪儿?”
青崖不语,压力给到千牛。千牛寸寸扫过江澜身体,视线忽然定格。
“要不……嘴巴?只是不能说话而已,不影响行动。”
越想越觉得可靠,他自顾自点头:
“澜少爷也识字,想说什么可以写出来。”
“……你方才不是说,一旦发作,余毒滞留的地方会坏死。嘴坏了,他如何进食?”
千牛:“……”
“要不,头发?将所有铜镜收起来,给他戴个帽子,看不见就不觉碍眼。”
千牛满意地点点头:
“到时候就算是坏死了也于人体无害,老爷觉得呢?”
“你这主意,是现编的,还是古籍上有据?”
“老爷如何得知有古籍?”
被拆穿了,他干脆将古籍大大方方掏出来:
“上面说,辅以千年灵芝可转移到身体,可将余毒引至身体其他部位,但不包括,呃——”
“什么?”
“头发。”
“……”
青崖冷下脸,一字一顿:
“我不管你引到哪儿,若敢损他身体一丝一毫——”
他往后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不介意送你去后山,跟那群东西作伴。”
“别呀,老爷!”
千牛抓耳挠腮,在原地直打转,目光却未离江澜半分。
忽然,他脚步一顿,眼睛骤亮:
“老爷!我知道引到哪儿了——既不伤身,又万无一失!”
——
夜幕下的客居所,处处亮着灯,却被一种凝重的死寂笼罩。
弦月单膝跪在地上,脑袋低垂,一言不发。
陶也讥笑两声:
“白天我还夸你聪明,一扭头你就给我撂挑子。你说,我如何敢重用你?”
也是这时,他明白了林荫说的那句‘若主子对她一直持这份欣赏,想必她会更卖力些’——
完全是胡说八道。
思及此,他剜了眼站在一边装鹌鹑的林荫。
林荫:“?”
“说说吧,你是怎样被她识破的?”
弦月依旧垂着头,脖颈处漫上一层红,涩然道:
“属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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