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祖宗的遗产,不要白不要
第63章 老祖宗的遗产,不要白不要 (第1/2页)后山禁地的雾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像层洗不掉的油膜。
林宇辰站在祖祠青石阶前没动。
夜风裹着霉味往领口里钻,凉飕飕的。
他指尖还抵在石门兽首凹槽里,那把断剑插得严丝合缝,拔不出来也不想拔。
腰间断剑先醒了。
嗡的一声闷响。
震颤顺着剑柄爬进掌心,麻痒感一路窜上脊椎骨,震频忽快忽慢的,像个醉汉踉跄着踩在心尖上。
不像金属摩擦。
倒像是睡了十万年的老东西在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每一次起伏都精准卡在他气血运行的薄弱点上,难受得要命。
林宇辰抬手按住剑柄。
掌心触到的不是冷铁,是一股滚烫的脉动,几乎要灼穿皮肤。
断剑在回应门内的东西。
或者说,门内有什么正用同一种频率呼唤这把剑。
血脉共振。
这四个字刚浮出脑海,他指尖已经贴上了石门表面。
粗糙,冰凉,缝隙里嵌着干涸发黑的血痂,摸上去像一块风干的骨头,硌手。
“认亲仪式还挺费血。”
林宇辰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回头得炖两锅红枣汤补补,不然亏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洗剑池签到时获得的那段古老记忆。
一段晦涩古语滑到舌尖。
发音方式完全违背当世修士习惯,舌根压住软腭,气流从鼻腔倒灌,再带着胸腔共鸣吐出来,每个音节都像砂纸磨过声带,刮得喉头生疼。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
石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声,像生锈齿轮咬着牙碾过,听着就费劲。
门缝裂开一线。
仅一指宽。
暗红血雾从缝隙里渗出来,浓稠得近乎液态,陈年铁锈混着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血雾贴着石壁往下淌,流过之处发出细微滋滋声,像滚油浇在冻肉上。
林宇辰袖口沾到一丝。
布料瞬间被蚀出焦黑洞眼,边缘冒着缕缕青烟。
他心疼地拍了拍袖子,眉头皱起来。
“这门脾气真臭。”
嘴上吐槽,脑子却没停。
上章系统已提示血脉验证进度加了百分之三,断剑也认了主,可这扇门依旧顽固地只开一线便死死卡住。
暴力破拆的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
这扇门认的是血脉,不是拳头,强行轰击只会触发反噬,以他现在的修为,扛不住祖祠防御机制一轮绞杀。
识海深处,婉儿的残念轻轻波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只有一段模糊画面直接映进脑海:一滴血落在石门上,被贪婪吸吮干净。
意念里还带着一丝嫌弃,仿佛在看一个连自家大门都敲不开的笨蛋后辈。
至血。
无需精血心头血,指尖一滴嫡系血脉足矣。
林宇辰垂下眼帘。
右手拇指抵住食指指腹,指甲边缘划过皮肤,一道细长口子绽开,血珠冒出来,饱满,温热,顺着指纹沟壑往下坠。
他把指尖按上门缝边缘。
血珠接触石门的瞬间,没有流淌,没有滑落,直接被吸了进去,像一滴水落进烧红的沙漠,痕迹都没留下。
下一秒,石门内部机括声再次响起。
这次顺畅许多。
暗红血雾停止外泄,反而开始倒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回门内。
门缝缓缓扩大。
从一指宽变成两指宽,再到一掌宽,最终停在刚好容人侧身通过的宽度。
叮。
一声清脆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血脉共鸣度加百分之五。
洗剑池封印记忆解锁第二层,初代家主手书真迹解析权限开启。
丹田内灵力随剑鸣自发运转一周天,瓶颈松动一丝。
林宇辰嘴角勾起。
这才是正经收获嘛。
门内没有光。
只有比夜色更浓、更沉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夹杂着檀香与血腥的古老气息。
他没立刻踏入。
站在外侧,目光穿过门缝往里探。
血雾在三尺处凝聚、翻涌,逐渐勾勒出一道虚影。
人形。
身形与他相仿,肩宽、脊背弧度甚至站姿都像是从镜子里拓来的,面容模糊不清,唯独眉眼轮廓清晰得刺目。
七分相似。
那是他的脸,又不是他的脸。
虚影悬浮在门内黑暗中,嘴唇无声开合。
没有声音传出。
但林宇辰读懂了那个口型。
别进来。
他握剑的手指泛白,眼底却亮起一簇光。
(老祖宗您越说别进,我越觉得里面有好东西啊。)
这道虚影不是幻象,不是防御机制投射的恐吓画面,它身上残留的气息与断剑嗡鸣完美契合,与刚才吸纳他血液的石门同频共振。
这是先祖遗留的意识。
而且是一位与他血脉亲近到足以共享面容的先祖。
别进来三个字背后是什么?
是警告,是保护,还是某种被触发的陷阱?
林宇辰低头看了眼指尖。
伤口已经止血,但皮肤下面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灼热感,像什么东西顺着血液逆流回了体内。
他又看向那道虚影。
虚影依旧悬在原地,唇保持着别进来的口型,眼神却在透过他望向更遥远的某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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