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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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在远方的湖面聚拢，夜晚到来，白色圣火仍然在祭坛上燃烧。珐穆回到嘈杂湖之后，圣火便不曾熄灭。
　　
　　“我的大人。”星芮说。珐穆是嘈杂湖领主，她没法直呼名字了；直呼一位领主的名讳，表示对其不敬。
　　
　　死日铠或提丰的骸骨沉入湖底，彼此相隔，就如一座座孤岛，却各自养活着一群生物。小型掠食者沿着水流在尸骸之间巡游，吃饱后离开，几天后又会回来；进食得越多，排泄物也就越多，它们留下的排泄物进入腐层，给微生物提供新的养分。
　　
　　洗礼提丰则说：“在此之前，我的王！希望您能为我们授封。距离我们跟随您作战，已经过去了百个昼夜，好几个姐妹都等得没法睡觉啦！”
　　
　　更近处的鱼群迁徙而来，重新进入湖湾。
　　
　　未成年的小鱼苗们在短短数月的进食中成长为庞然大物。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嘈杂湖与他的共鸣，鳞片起伏，在舒适的火光下，缓缓睡着了。
　　
　　珐穆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家伙，却没有理会它。
　　
　　另一些更加强大的掠食者则躲在暗处，待清晨那些竞争者饱食一顿后，从藏身的岩缝里钻出来，吃掉漂浮在水中的肉屑。
　　
　　超级种死亡之后，它们为生态带来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褐鳞提丰与她的姐妹跟随珐穆征战，也无比渴望能成为他的初代封臣；她们的名号将伴随白王珐穆一起，永远铭刻在嘈杂湖的历史中。
　　
　　它们会在雨季随涨水穿过森林边缘的浅滩，寻找掉落在水中的果实与被水流带来的食物。水流退去前，它们又沿着旧水道返回深水区，排出的粪便会将种子留在沿岸的泥地里，随着时间慢慢发芽。
　　
　　对超级种而言，它是吞噬一切声音的禁区，是诸王缄默之地。
　　
　　嘈杂湖之战结束后，珐穆身为嘈杂湖领主，那白王的名号已经比他自身的青铜血脉要响亮得多，不少封臣与领主可能都对珐穆还是青铜之主毫不知情。更重要的是，如此强大的领主，一位“尼乌什塔”级别的超级个体，伴随着一座复苏的大型地脉节点，他的传奇故事将吸引来不少年轻提丰。
　　
　　嘈杂湖从未有过如此盛况。
　　
　　星芮爬上血火岛，在祭坛边见到了珐穆，还有祭坛上那一地圣灰。战争信徒能烧出圣灰，珐穆与她介绍过，她并不意外。
　　
　　但目前珐穆还没有正式召开授封仪式，嘈杂湖还没有名义上的正式封臣。
　　
　　星芮看见珐穆鳞片上的白花花鸟屎，她与那只花斑鸟对视了。
　　
　　它惊叫一声飞走了。
　　
　　……
　　
　　必须在那个雨季结束之前完成你们的受封仪式，不然你们得和那些来自王领的小姑娘一起了。
　　
　　清晨，薄雾如纱，嘈杂湖的水面微微荡漾，一头绿提丰从水中游出，来到了血火岛。
　　
　　珐穆的家臣们重新生活在中央湖岛中。奇奇欧与纳尔满心兴奋地记载着嘈杂湖复苏的整个过程，那可能是一位学者一生中都不一定能见到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