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流产
第132章：流产 (第2/2页)何皇后此时正与灵帝刘宏、儿子刘辩吃晚膳，殿内暖意融融，丝竹之声若有若无，一派温馨祥和。
灵帝刘宏正含笑看着儿子刘辩狼吞虎咽，何沁则在一旁温柔地为他布菜，眼角眉梢满是得意与宠溺。
“陛下，您看辩儿，今日胃口多好。”何沁娇声道，语气中带着邀功的意味。
她深知，母凭子贵，只要刘辩登上太子之位，她的后位便固若金汤。
灵帝哈哈一笑，捻着胡须道：“还是皇后教导有方。辩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太监惊恐的尖叫和呵斥声。
“什么人如此喧哗？”何沁眉头一蹙，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露出一丝不悦。
她最恨有人在她与陛下、皇子用膳时打扰。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陛……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楚……楚王殿下……他……他提着剑闯进来了！”
“什么？！”灵帝和何沁同时一惊，猛地站起身。
刘辩也被吓得停下了筷子，怯生生地躲到何沁身后。
“刘御？他深夜闯宫，还提着剑？他想干什么？！”灵帝又惊又怒，他虽倚重刘御，但刘御此举形同谋逆，让他龙颜大怒。
何沁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快！快拦住他！”何沁尖声对殿外侍卫喊道。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寝宫的大门已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刘御提着滴血的长剑，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
他的黑色披风上沾染了点点尘土与不明污渍，显然在闯宫途中并未完全顺利。
他的眼神，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死死锁定了殿内的何沁，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将她凌迟处死。
殿内的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刘……刘御！你……你大胆！”灵帝指着刘御，气得浑身发抖，“你可知深夜持剑闯宫，是死罪？！”
刘御仿佛没有听到灵帝的怒吼，他的眼中只有何沁。
他一步步走向何沁，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大殿的金砖之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
“何沁……”刘御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孤问你，婉儿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何沁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但她仍强撑着说道：“楚王殿下……您……您这是何出此言？臣妾……臣妾听不懂。
卢夫人之事，臣妾略有耳闻，实乃意外，臣妾心中也十分痛惜。
殿下怎能……怎能如此污蔑臣妾？”
“污蔑？”刘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瘆人，“那两盒来自宫中的糕点，打着慕儿的名义，送到孤的楚王府，送到婉儿和昭姬手中……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何沁，剑尖距离她的咽喉不过寸许，冰冷的剑气让何沁几乎窒息。
“那糕点之中，掺了性寒之物，寻常人食之无碍，孕妇食之……便会动胎气，滑胎！好一个‘意外’！好一个‘公主心意’！何沁，你好狠毒的心！”
何沁被刘御眼中的疯狂与绝望吓得几乎瘫软，她下意识地后退，躲到灵帝身后，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救命啊！楚王殿下疯了！他血口喷人！臣妾冤枉啊！
那糕点……那糕点真是慕儿让人送的，许是……许是御膳房那边出了差错，与臣妾无关啊！”
她试图将责任推给年幼的慕儿公主，或是御膳房的失误。
“慕儿？”刘御眼神一厉，“孤的妹妹虽然年幼，却断不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定是你假借她的名义！何沁，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灵帝见刘御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又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中也不禁疑窦丛生。
他看向何沁，眼神中带着审视：“皇后，御儿所言……可是真的？”
何沁见灵帝也开始怀疑自己，更是慌了神，拼命摇头：“陛下！臣妾没有！真的没有！
是刘御他丧子心痛，失去了理智，才胡乱攀咬！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够了！”刘御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盛，“孤的孩儿，尚未睁眼看看这世界，便因你这毒妇的一己私欲，魂归九泉！你今日，必须给孤的孩儿偿命！”
说着，他手腕一紧，便要挥剑刺向何沁！
“住手！”灵帝见状大惊，连忙挡在何沁身前，“刘御！她是皇后！是朕的妻子！你若杀了她，便是弑后！是谋反！你想让整个楚王府都跟着你陪葬吗？！”
刘御的剑停在了半空，剑尖距离灵帝的龙袍仅毫厘之间。
他看着灵帝，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痛苦：“父皇！她害死了您的皇孙！您的亲骨肉！难道您也要包庇她吗？！”
“朕知道你心痛！”灵帝也有些激动，声音带着疲惫与无奈，“但此事……此事尚无定论！
你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便擅杀皇后！你先把剑放下，容朕查明真相，若真是皇后所为，朕……朕绝不会姑息！”
“查明真相？”刘御惨笑，“等陛下查明真相，婉儿的孩子就能活过来吗？孤的孩儿，已经没了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恸，让殿内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刑天、子受、刘宇三人站在殿门口，手握刀柄，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只要刘御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进来。
刘御的剑，依旧指着何沁的方向，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的愤怒与克制。
他知道灵帝说的是对的，杀了何沁，便是与整个皇权为敌，不仅他自己万劫不复，楚王府上下，所有追随他的人，都将受到牵连。
可是，一想到卢婉那苍白绝望的脸，想到那个未曾谋面便已失去的孩子，他心中的恨意便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何沁躲在灵帝身后，看着刘御那几乎要噬人的眼神，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同时也生出一丝侥幸。
只要熬过今晚，只要陛下护着她，刘御便奈何不了她。
等风声过后，她再想办法，将卢婉和蔡琰那两个肚子里的“隐患”，一并除去！
刘御的目光死死盯着何沁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挡在她身前的灵帝，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宫人们。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与悲痛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最终，他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长剑。
“呛啷”一声，剑入鞘。
但他眼中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他看着灵帝，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皇，儿臣给您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儿臣要一个真相，要一个公道！若三天之后，此事不了了之，或有人刻意包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大殿，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深渊：“儿臣……将不惜一切代价，为我的孩儿，讨回公道！届时，洛阳城内血流成河，可就怪不得儿臣了！”
这番话，如同一个沉甸甸的誓言，又像是一个赤裸裸的威胁，让灵帝脸色大变，浑身一震。
刘御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与决绝。
刑天、子受、刘宇三人紧随其后。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灵帝瘫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何沁也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