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张角死
第176章:张角死 (第2/2页)项燕依旧是一脸冰霜,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门外那个低垂着头的身影——他的孙儿项羽。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项羽还年轻,他不能让项家的血脉,就此断绝在这邺城之中。那可是项家百年难遇的将才啊!
刘御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张角,语气带着一丝诱导:“张角,你的‘太平道’,所求不过是天下太平,人人温饱。
孤给你的这些兄弟一个机会,让他们去尝试着实现这个目标,你难道不愿意见到吗?就算不为他们,为了你那些还在外面,期盼着‘黄天’降临的信徒,你也该给他们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信徒……”张角喃喃道,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想起了那些在巨鹿战场上,为了他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而奋不顾身的黄巾战士,想起了那些在家乡翘首以盼,等待着他带来“太平盛世”的父老乡亲。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化作了枯骨。如果自己坚持不降,这些仅存的核心将领也将随之覆灭,那他的“太平道”,就真的彻底烟消云散,再无一丝希望了。
他的眼神在挣扎,在痛苦,在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间反复摇摆。
他毕生的心血,他的理想,他的信念,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扑通”一声,打破了堂内的沉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自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对着刘御叩首道:“楚王殿下!末将……末将愿降!只求殿下能善待我麾下那些无辜的弟兄!”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李密紧随其后,长揖到地:“楚王殿下雄才大略,李密心悦诚服,愿归麾下,效犬马之劳!”
洪秀全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张角,又看了看刘御,最终也叹了口气,躬身道:“愿降。”
窦建德看着跪倒一片的昔日盟友,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张角和依旧挺立的项燕,最终也沉重地低下了头:“末将……愿降。”
一时间,大堂内除了张角和项燕,其余将领竟都选择了投降。
他们的选择,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了张角和项燕的心头。
项燕猛地看向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又化为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自己若再坚持,不仅自己会死,恐怕连项羽也难辞其咎。
刘御虽然许诺了不追究降将的罪责,但他这个带头反抗的“罪魁祸首”的祖父,刘御会放过吗?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唉——”一声苍老而悲凉的叹息,从项燕口中发出。他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声音嘶哑:“老臣……愿降。”
当项燕跪下的那一刻,项羽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现在,整个大堂,只剩下张角一人,依旧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盟友,如今一个个跪倒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脸上血色尽失。
他的“黄天”,他的“太平”,他的百万黄巾,他的毕生宏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刘御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迫。
他知道,张角的内心,正在经历着比任何刀光剑影都要残酷的厮杀。
良久,良久。
张角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狂热与希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他看着刘御,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刘御……你赢了。”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我张角……愿降。”
话音落下,这位搅动天下风云,几乎颠覆大汉江山的“大贤良师”,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骼,缓缓地向后倒去。
“大贤良师!”
“张角!”
几声惊呼响起,却已无济于事。
刘御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张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是惋惜?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无人知晓。
他轻轻挥了挥手:“厚葬。”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刚刚归降,神色各异的将领们,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大汉的臣子。孤希望你们能洗心革面,以天下苍生为念,恪尽职守。若有功劳,孤绝不吝啬封赏;若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从现在开始,黄巢为齐国太守、李密为沛国太守、梁国太守、洪秀全为东莱太守、窦建德为安平太守、陈友谅为常山太守、张士诚为清河太守、方腊为上党太守、宋江为平原太守。”刘御的声音如同金石落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将一个个沉甸甸的地名与他们的名字紧密相连。
一道道任命,如同一条条绳索,将这些曾经游离于大汉体制之外的“猛虎”,一一纳入了正轨。
他们或激动,或凝重,或感激,或忐忑,但无一例外,心中都燃起了一丝新的希望。
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在刀光剑影中寻求出路的希望,而是一种在安稳的治世之下,凭借自身才能,实现最初抱负的可能。
刘御看着他们,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些人,皆是一时之雄杰,若能善加引导,无疑将成为大汉复兴的重要力量。
但同时,他也清楚,驾驭这些“猛虎”,绝非易事。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执念与过往。
“诸位,”刘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总结性的意味,“孤给你们的,不仅仅是一个官职,更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你们自己,实现你们‘为民’初心的机会。
邺城之战,已成过往。从你们跪下的那一刻起,过去的身份、恩怨,皆可一笔勾销。
但未来的路怎么走,全在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孤丑话说在前面,今日之任命,非为恩赐,实为重托。
治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孤的眼睛,更是时刻关注着你们。
若有政绩,孤不吝封侯之赏;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或再生异心者……”
刘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寒光,却让所有人心头发寒,仿佛看到了冰冷的刑场与无情的刀斧。
“臣等,定当恪守臣节,奉公守法,造福一方,绝不敢有负殿下厚望!”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刘御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明日起,你们便可各自前往治所,调兵遣将,安抚百姓,一切所需,可先向邺城行辕支取。
孤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之后,孤将亲自巡幸各地,考察你们的政绩。”
“谢殿下!”
看着众人领命退下的背影,刘御负手而立,再次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