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五族犯边
第203章:五族犯边 (第2/2页)卢植躬身道:“昨夜第一道急报送入京时,殿下便已得知消息。
臣今早奉殿下令入殿,殿下已连夜调了北军五校四万,又调集了京畿游侠子弟三万,再加原本驻守京畿的羽林卫三万,凑齐十万精锐,此刻校场旌旗已立,只待殿下启程,便可北上。
臣入殿之前,殿下已命人将兵符送往宫门,只等陛下准奏,即刻出发。”
说到这里,卢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哭哭啼啼的十常侍,又落回灵帝身上:“殿下临行前托臣带一句话给陛下:‘四夷犯境,侵我汉家疆土,杀我汉家百姓,此不共戴天之仇。
儿为大汉储君,理当为父皇分忧,为社稷死战。
十常侍久掌内库,聚敛多年,军中粮草器械多有不足,正好令他们前往军前,捐出家私劳军,戴罪立功。
若战阵之上有半分懈怠,殿下说,他便按军法从事,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灵帝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微微发抖。这些年他耽于享乐,把朝政都抛给十常侍,又卖官鬻爵聚敛钱财,其实心里也清楚,朝野上下对这群宦官恨之入骨,对自己这个皇帝也多有怨言。
唯独这个长子,当年黄巾之乱起,满朝公卿无人敢领兵,是他站出来,硬生生把燎原之火给扑灭了。
功成之后,不恋权位,交还兵权回府,任谁都说刘御是个懂得进退的好孩子,可今天这话,哪里是懂得进退,分明是把刀架在了十常侍脖子上,也架在了他这个皇帝的脖子上。
可事到如今,四面都是六十万敌军,除了这个儿子,还有谁能领兵出战?
太尉杨赐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叩首:“臣附议!楚王殿下英武过人,平定黄巾威震天下,此次亲自领兵北出雁门,定能击退匈奴铁木真!臣请陛下准殿下所请!”
“臣附议!”袁隗也紧跟着叩首,方才的惶恐消了大半,“殿下早有定算,安排得滴水不漏,此乃大汉之福啊!请陛下速下旨意,令殿下启程!”
公卿大臣们一个个跟着叩首,山呼万岁请求,只有十常侍跪在一旁,哭都不敢大声,一个个面如死灰。
张让偷偷抬眼,瞥见灵帝阴晴不定的脸,咬了咬牙,猛地磕了个头:“臣……臣愿前往军前,为殿下牵马执蹬,效犬马之劳!
臣家中所有家私,都愿捐出充作军资!只求陛下让臣戴罪立功!”
他这一开口,其余宦官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纷纷哭喊着愿意捐钱从军,方才的怨怼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灵帝看着殿内的景象,长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回龙椅上,抬手抹了一把脸,哑声道:“准了……都准了。
传朕旨意,皇长子刘御,封讨虏大都督,赐节钺,领兵十万北击匈奴,节制北方所有军马,便宜行事。
十常侍张让以下,皆赴军前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内侍尖着嗓子领旨出去,殿内的气氛终于稍稍松了几分。卢植又躬身道:“殿下还有一请,此次四夷同时发难,粮草消耗巨大,国库不足,恳请陛下开放西园内库,调出所藏钱财粮草,以充军资。”
灵帝嘴角抽了抽,西园那是他攒了十来年的私房钱,哪舍得轻易拿出来。
可抬头看见殿外猎猎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殿门上,想起雁门关外二十万匈奴铁骑,想起耶律阿保机已经快打到长安门口,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准……都调给楚王,让他务必给朕守住雁门关,击退匈奴!”
“臣代殿下谢陛下圣恩!”卢植叩首,沉声应道。
一个时辰后,洛阳城北校场,十万甲士列阵,铁甲如林,旌旗遮天。
十三岁的岳云一身银甲,手持令旗,正往来巡阵,见到卢植归来,立马翻身下马:“卢公,陛下可准了殿下所请?”
卢植点点头,翻身上马,指着校场中央那面绣着斗大“刘”字的黑纛:“殿下呢?”
“殿下在点将台等着呢。”岳云翻身上马,低声道,“方才西园的粮草已经起运,张让那老小子哭哭啼啼带着家产来了,说什么愿为殿下前驱,看得底下的将士都笑坏了。”
卢植捋着胡须,也忍不住笑了笑,纵马往点将台而去。
点将台上,一身玄色帅甲的刘御按着腰间长剑,目光望向北方雁门的方向,身侧站着一脸沉静的荀彧,正核对军粮账目。
见卢植上来,刘御转过身,十八岁的少年郎,肩宽背阔,眉眼间带着久经战阵的凌厉,开口声如洪钟:“卢公,陛下那边如何?”
“一切都如殿下所料,圣旨已下,内库已开,十常侍也来了。”卢植躬身,“各路安排也都传了出去,董卓往凉州,公孙瓒往幽州,都已经动兵了。”
刘御点点头,伸手接过荀彧递来的节钺,高高举起,对着台下十万甲士,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诸位将士!今日匈奴犯我雁门,鲜卑掠我幽州,羌胡窥我长安,乌桓犯我辽东!
四夷欺我大汉无人,欲毁我宗庙,屠我百姓!我刘御,今天带诸位去雁门关,去杀铁木真,去保我大汉河山!
告诉天下人,告诉四夷,大汉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大汉的百姓,一个都不能欺!”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惊起了洛阳城头上的积雪,也震得四郊的原野都在微微发抖。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刘御的帅旗上,猎猎作响。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北方:“出发!”
十万大军动了起来,铁蹄踏碎了洛阳城外的坚冰,烟尘滚滚往北而去。
与此同时,长安以西,董卓领着三万西凉铁骑,顶着漫天黄沙往羌人进犯的方向疾行,马鞭抽得山响,对着麾下将士吼道:“儿郎们!楚王说了,打赢了耶律阿保机,每个人赏十亩地,斩首一级赏千钱!跟着咱董仲颖,杀羌胡,抢女人,抢牛羊,咱们发财!”
幽州右北平,公孙瓒白马银枪,领着三千白马义从往北疾驰,马蹄踏过结冰的官道,他回头对着身后喊:“白马义从!随我杀鲜卑狗!保幽州百姓!”三千骑齐声响应,马蹄声如雷,转瞬便消失在北地的风雪里。
洛阳南宫,灵帝扶着栏杆,望着北方烟尘滚滚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才对着身边的老宦官低声道:“这个儿子……比朕强啊。希望他……能守住这大汉的江山吧。”
老宦官不敢答话,只是低着头,唯有北风卷着雪,落满了南宫的栏杆,也落满了大汉四百年风雨飘摇的江山,而那一支向北开拔的十万甲士,就像一柄重新磨锋利的汉家利剑,直指北方的胡尘,劈开了这漫天的危局,也劈开了一个未知的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