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陈昱一人一剑,可灭三教!
第31章 我陈昱一人一剑,可灭三教! (第2/2页)“三教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分明是想借着天劫之势,尽早逼死齐静春!”
陈昱眸光沉沉,在心中暗自呢喃。
这场声势浩大的灭世天劫,表面上来看,只是骊珠洞天气运耗尽后的天道自然反扑。
可拥有前世记忆、洞悉隐秘的陈昱,看得无比透彻。
这既是天地规则的反噬,更是浩然天下三教山巅老祖,联手为齐静春布下的必死死局!
究其根源,只在于齐静春冠绝天下的天赋,以及他毕生坚守的独特大道。
齐静春是整个浩然天下数千年来,天赋最为卓绝的儒家读书人。
身为儒门修士,他却身怀三个本命字,天赋底蕴无人能及。
假以时日,他登临儒家十五境圣人巅峰,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必然之事。
可儒家若是再添一位十五境大能,其余释、道两教,乃至各方天下都绝不会容忍。
更关键的是,齐静春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真正融会贯通、有望做到三教合一的修士。
一旦他圆满大道,三教合一,便可自立道统、开宗立教,成就无上祖位。
而这等成就,会彻底断绝佛、道、儒三教后续的晋升之路与道统传承。
三教坐镇山巅的顶尖老祖,自然不可能任由齐静春成长起来,威胁各方格局。
为此,他们不惜暗中联手,借洞天衰败之势,布下了这一场针对齐静春的必死之局。
这场天劫,给齐静春留下了两难的绝境。
若是齐静春选择舍弃小镇六千无辜百姓,独自脱身避劫。
他虽能保全自身性命,却彻底违背了自己毕生坚守的儒家大道与本心。
届时道心彻底崩碎,修为尽废,再也无法对三教构成任何威胁。
若是齐静春坚守本心,选择拼死守护小镇六千苍生。
那他就要独自扛下骊珠洞天三千年气运衰竭引发的无上天劫。
煌煌天劫之下,渺小凡人乃至寻常圣人,皆是有死无生,绝无例外。
这般算计,阴险至极。无论齐静春如何抉择,三教都能彻底铲除这个隐患。
这些深埋天地格局的隐秘算计,陈昱并未对身边的陈平安与刘羡阳吐露分毫。
一旁的稚圭望着风起云涌、杀机四伏的天际,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沉重。
“这片天地...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了。”
站在身旁的宁姚,俏脸同样布满凝重肃穆。
和阅历浅薄、不明真相的陈平安、刘羡阳相比。
稚圭与宁姚眼界更高、所知更广,早已洞悉洞天崩塌的结局。
可即便提前知晓一切,面对天道大势、三教布局,她们也终究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浩劫降临。
...
同一时间,小镇铁匠铺中。
“秀秀!”
“洞天天道反扑已然降临,浩劫将至!”
“你牢牢记住,此番天劫,万万不可出手干预!”
“这是天地大势与顶层博弈,绝非我们能够插手的事情。”
坐镇铁匠铺的阮邛,同样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席卷天地的天道异变。
他深知女儿阮秀心性善良,数次见小镇百姓遇险都想出手相助,此刻不得不郑重叮嘱,再三告诫。
听闻父亲的话语,阮秀一双秀眉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忍与纠结,出声反驳。
“爹!”
“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小镇六千无辜百姓,尽数葬身天劫,死后甚至不得轮回吗?”
听见女儿满是质问的话语,阮邛只能重重轻叹一声,满心无奈,无言以对。
身为得道圣人,他修为高深,若是不惜代价全力出手守护小镇。
或许真的能逆转乾坤,为这一方小镇、万千百姓搏出一线生机。
可他不能。
阮邛下意识抬眸看向身旁的女儿阮秀,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愧疚与隐忍。
他不是心怀苍生、以身殉道的齐静春。
他做不到为了素不相识的小镇百姓,独自硬扛必死的天劫。
如今的他,心中唯一的牵挂、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就只有女儿阮秀。
在彻底为女儿剥离体内神性、护得她一世安稳之前,阮邛绝不能死,也不敢死!
另一边。
李家院落之内,气氛早已不复往日平和,满是焦灼与紧绷。
“夫人!”
“快些收拾行囊!动作务必快些!”
“那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一概不要带走,轻装速行!”
李二伫立在院落中央,仰头死死盯着小镇上空风云剧变的天幕,神色凝重至极,口中不停急促地催促着屋内的妻子。
身为久居骊珠洞天的本土修士,他的感知远比寻常百姓敏锐,早在天际乌云初聚、风雷暗涌之时,便已清晰察觉这场席卷整座洞天的天道反扑即将降临。
那股沉沉碾压而下、足以倾覆山河、灭绝万物的恐怖气息,死死笼罩在小镇上空,让他浑身气血凝滞,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齐先生,事到如今,你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他望着晦暗阴沉的天穹,眉头紧紧拧起,低声喃喃自语,满是忧心忡忡。
“如今...”
“天劫已然迫在眉睫,传承三千年的骊珠洞天,终究还是走到了崩塌覆灭的绝境。”
“这般天道浩劫,大势碾压一切,即便是登临圣境的儒家圣人,又能逆势何为?”
小镇各处,此刻早已陷入一片慌乱与死寂之中。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色,转瞬之间彻底暗沉下来,浓稠的黑云遮天蔽日,将整座小镇死死包裹,连一丝光亮都难以透出。
压抑、死寂、窒息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潮水,蔓延至小镇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寻常百姓虽不知晓洞天崩塌、三教布局的隐秘,却也能真切感受到天地间的诡异异动与致命危机。
家家户户皆是人心惶惶,察觉到不对劲的镇民们不敢在外逗留,纷纷抛下手中活计,急匆匆折返家中,慌乱收拾随身物件,做好逃亡避难的准备。
方才还人来人往、烟火缭绕、满是市井气息的街巷,转瞬之间便空空荡荡、杳无人迹,只剩下阵阵穿街而过的阴风,更添几分萧瑟与绝望。
空荡荡的街头之上,唯独剩一人静静伫立,孤身抬首凝望风雷翻涌的天际,眸光深邃灼热,暗藏万千算计。
此人正是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