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 章 生日快乐
第173 章 生日快乐 (第1/2页)"队长你看,是一个小镇!"
灰茫茫的无尽沼泽边缘,一支车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泥地里挪了出来。
四辆装甲车都不大,车身坑洼斑驳,装甲板上满是凹痕和干涸的污渍,车灯昏黄,引擎声有气无力,一看便是在绝境里连滚带爬,熬了太久的模样。
人也显得很落魄,很显瘦。满打满算十几二十号人,个个衣衫破旧,面带菜色,但是眼底却都还剩着一股精锐才有的狠劲。
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精英小队,最弱的也是二阶序列者,除了两名四阶序列,其余清一色三阶序列,能从无尽沼泽里全须全尾走到这儿的,又哪会有什么庸手。
最先撞进视野的,是那条笔直铺向天边的通天大道。一车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路!是路!我们终于从无尽沼泽里走出来了!"
这群在烂泥地里挣扎了不知多少天的汉子再绷不住情绪,拥抱在一起,互相拍着肩背,有人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甚至有几个人喜极而泣,哭的撕心裂肺。
“太好了!终于走出来了!”
车队沿着大道边缘驶近那座小镇,天色却一点点暗了下来,阴风卷着潮气往领口里钻。
队长抬头看了眼铅灰色的天,开口提议。
"天快黑了,前面有栋屋子,咱们进去躲躲风、避避雨吧,凑合一宿,明天再走。"
众人正要应声,副队长却抬手拦住了他们。他是队里两名四阶序列者之一,觉醒的是【四阶序列:危险感知】,一路上不知多少次提前嗅出死劫,这才把全队从鬼门关前一次次拽回来。
只见他眉头紧锁,盯着那栋黑黢黢的屋子,脸色发白。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地方不对劲。"
队伍闻言,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起来。
副队长的直觉几乎从不出错,他说不妥,那就没人敢拿命去开玩笑。
队长沉吟片刻,很快有了主意。
"要不这样,先派两个人进去探探路,没事咱们再进。"
"队长,我去吧。"
一名男队员当即站了出来。
"我跟他去,我跟阿南搭伙,两个人去,稳妥一些。"
另一名女队员也上前一步,正是队里身手最利落的阿兰。
队长盯着两人,沉声叮嘱。
"小心。"
阿南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我们俩的身手,队长你还不放心嘛?就算真遇上危险,跑出来总不成问题。"
众人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那栋屋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十分钟后,屋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去探路的两人,他们站在台阶上,朝外头的车队招了招手。
众人相视一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四辆车依次开到楼底停下,一行人鱼贯钻进了屋子。
刚一进门,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关在了门外,屋里昏暗得反常,空气阴冷潮湿,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后脊往上爬。
队长走在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身后突然变得太安静了。
他猛地回头,发现原本该跟在身后的十几号人,竟一个都不见了,只剩一条黑洞洞的走廊,张着口子对着他。
"老张?老王?你们在哪儿?"
无论他呼喊多少次,依旧没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屋里荡来荡去。
队长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自己驾驭的长刀诡,已经化作一把长刀,握在手里,身体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前挪动,挪了几步仍觉不妥,索性改为倒退着走,把后背交给冰冷的墙面。
退着退着,他后背"扑通"一下撞上了一个人。
两人同时一个激灵,各自弹开,抬枪,拔刀,借着窗外漏进的一丝微光一看,竟是老王。
对方也正背对着来路、紧张万分地往后退着,和自己撞个正着。
"队长?"
"老王?怎么回事,大家怎么一进来就全散了?"
老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道。
"我不知道啊,一眨眼人就没了,这地方……这地方好像有鬼!"
队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咬着牙下令。
"听着,咱俩不能再分开了,顺着屋子一间间找,先把人都找齐再说。"
于是两人背靠背,硬着头皮往走廊深处摸,一扇门一扇门地推开、查看、喊人,可回应他们的却始终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队长越走心越沉,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他只顾盯着前方的门,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只鬼已经悄然趴上他的肩头,冰凉的双手,悄悄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身边哪里还有什么老王。
整条走廊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原地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步子,嘴里还自顾自地跟空气对话。
不止是他,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里,都是同样的场景。
每一名队员的背上,都趴着一只蒙住他们双眼的诡异,那些东西弯下腰,把脸凑到队员耳畔、鼻尖,裂开一个残忍又愉悦的笑,静静端详着他们惊惶的脸,而这些被蒙住眼的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老王,快,打集合信号,把所有人都召过来!"
身侧的"老王"却迟疑了一下,声音飘忽的说到。
"什么……信号?"
队长的瞳孔骤然一缩。老王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集合信号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问出这句话?他想都没想,手中刀顺着身侧反手就斩。
刀锋划过,那道"老王"的身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散作一片飞灰,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那张脸抬起来,冲他露出了一个极端恐怖的诡异笑容。
“幻觉,全是幻觉!”
队长当机立断,从腰包最里层摸出一根白蜡烛,指尖一搓点燃。豆大的火苗刚刚跳起,捂住他双眼的那只诡异便发出一声尖利的怪笑,像被滚油泼中,双手猛地松开,连滚带爬地从他背上翻下去,缩成一团残影退进走廊深处的黑暗里,转眼没了踪迹,追都追不上。
队长扶着墙大口喘气,举着蜡烛缓缓转身,一颗心却越沉越凉。
烛火所及,哪里还有什么完好的客厅?残破的家具东倒西歪,墙皮烧得焦黑,地板朽烂开裂,方才还"正常"的屋子,分明是一栋荒废多年、被火烧过的凶楼。
就在这时,头顶楼板传来沉闷的扭打声。
队长提刀健步冲上楼梯,烛光扫开二楼的黑暗,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大刘和赵坤,他最得力的两个三阶队员,此刻正红着眼睛互相把刀捅进对方的腹部,现在,两人都已跪倒在地,血流了一地,脸上却都是狰狞凶狠的表情,仿佛刀下杀的不是过命的兄弟,而是不共戴天的诡异。
"住手!大刘!赵坤!"
他一个箭步飞扑过去,烛火直直照到两人身上。盘踞在他们背后的两只诡异被火光一灼,尖叫着松开手,连滚带爬地逃进黑暗。
神智回笼的刹那,两人终于看清了自己手里的刀和刀下被自己杀的人。
"队、队长……"
大刘咳出一口血,看着自己捅进赵坤腹中的刀,眼里的凶狠尽数化作滔天的悔恨与无力,断断续续的说到。
"我杀的……不是……诡异嘛?…怎么…"
话没说完,两人的眼神一同黯了下去,身体软软倒地。
队长跪在两具渐渐冰凉的尸体之间,死死咬住牙,肩膀一下一下地抖,无声地抽泣着。
片刻后,他亲手替两人合上眼,站起身,抹了把带泪的脸庞,对着满廊黑暗咬牙抽出刀,举着蜡烛继续向上摸索起来。
二楼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队长瞬间绷紧脊背,蜡烛猛地探了过去。
"谁?!"
火光里,看见墙角正缩着一个身影,正是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个二阶队员,小满。
少年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一样,不停地抖动着。
队长没有立刻靠近,而是把蜡烛缓缓举到他脸前,借着烛火仔仔细细照了一遍。
有影子,背后也没有趴着东西,确确实实是本人没错了,应该不是诡异变的。
看到这里,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把人扶起来,问道。
"小满,你怎么一个人缩在这儿?"
小满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牙齿打着颤,声音压低,恐惧的说到。
"我、我发现大家都不对劲……"
小满抱着膝盖,伸手指向客厅那张烧焦的沙发,说到。
"刚才他们还一直围在那儿,讨论怎么出去,我没敢搭话,就一个人躲在了这儿。"
队长闻言,横刀立马对准沙发方向,蜡烛往前一探。火光所及,几道伏在沙发边的身影窸窸窣窣一动,飞也似的窜进黑暗,转眼没了踪影。
他咬牙追了两步,到底没敢追远,退回来一把抓紧小满的手腕,再不肯松开。
这是他眼下唯一还护得住的活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楼上摸。这栋楼一共三层,二楼的走廊里,又静静躺着两具队友的尸体,浑身冰冷,显然早已遭了毒手。
等登上楼顶天台旁的小屋,烛火照到角落里的两具躯体时,队长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正是最先进屋探路的一男一女。阿南和阿兰。
可他们分明已经是两具惨不忍睹的干尸,只有从身上的衣服还认得出来,是他的队友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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