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娘先上了轿
第28章 新娘先上了轿 (第1/2页)周恒的思绪还未转过来,
大红盖头下,的纸人却一点一点往外顶。
“爹。”小桃声音发飘,纸糊的小手揪住陈老板的裤腿,“这霞帔……不是你扎的。”
陈老板手里的剪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扎了一辈子纸活,扎没扎,自己比谁都清楚。
这顶轿子昨晚才起骨架,莫说凤冠,连轿帘都还没糊。
周恒把那道缝,又掀开些,凑了上去。
凤冠是银箔纸掐的,霞帔是极细的金箔纸叠的,针脚细得不像人手剪的。
大红盖头垂着,盖头底下,嘴的位置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
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陈叔,跑趟义庄,请我师父。”周恒没回头,“就说......有东西,上门告状了。”
陈老板看看花轿,又看看女儿,一咬牙,扭头冲进了夜里。
院里剩下一大一小两只“纸人”,陪着周恒。
半炷香后,院门被撞开。
张玄清披着外衫,鞋带都没系利索,李二猴和王大壮一前一后跟着,跑得直喘。
老道蹲在花轿前,先看小纸人,再看桌上那张庚帖,指腹在洇湿的帖面上一捻,脸色沉了下来。
“残气告状。”
“啥、啥叫残气告状?”二猴问。
“人要是死得冤、死得不甘心,最后一口气散不掉,就得找个有道行的人说理。”
张玄清声音压得低,“她顺着三样东西找路,贴身的物件、写八字的帖,还有,给她扎的纸活。”
他抬眼,看向那顶半成的花轿。
“沈家在陈记订了八抬花轿。她,就顺着这根线,摸上门了。”
“可她人不是在槐荫镇棺材里吗?”二猴挠头,“隔着二十里水路,还能跑青溪来?”
“来的不是人。”张玄清说,“是一口气,一缕念。她的身子、她的魂根,还在沈家,走不了。”
小纸人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周恒蹲平了,阴阳眼一开,凑了上去。
世界静了。
他听不见二猴的喘气,听不见风。耳朵里灌进来的,是另一个地方的声音......
“咚。”
“咚。”
是钉子,一根一根,钉进棺材板。
有女人压着嗓子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有人念喜歌,念得又快又急,像催命:“百年好合......入土为安......”
哭声底下,一个姑娘的声音翻来覆去,就一句。
“我是趴着的……”
“别让我趴着……求求你们,把我翻过来……”
周恒后槽牙一酸,猛地撤开眼。
满院子的人都看着他。
“她在求什么?”
苏晚不知何时蹲在了花轿边。她一直没出声,红袖垂着,指尖那层薄霜,结了又化,化了又结。
周恒看着她。
她也是穿着嫁衣走的。
十八年前那条乱葬岗的路,她一个人,走过一遍。
“她求把她翻过来。”周恒声音很轻,“下葬是仰面,开棺变俯卧。她现在,脸贴着棺材板,起不来。”
苏晚伸手,虚虚覆在那个小纸人身上。
红影在她掌心,轻轻颤。
半晌,她抬起头,眼圈红着,声音却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