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阴生鬼,“纸活”?
第39章 阴生鬼,“纸活”? (第2/2页)告别魏夫人派两人之后,张野独自一人返回,路上心事重重。
阴生鬼现世人间,绝非偶然,倘若地府与人间的阴阳壁垒出现问题,对于人间而言,绝对是一场能够颠覆阴阳秩序的浩劫!
张野曾经在观里偶然看过一本道门禁书,作者无从考证,书上是这么说的:世人皆以为,人死为鬼,鬼归酆都,十殿阎罗掌生死,判官挥笔定轮回,十八地狱刑万恶,这便是地府全貌,其实大错特错,在无尽的幽冥世界之中,酆都就像是一座孤城,而这一座孤城,便是人死为鬼之后在幽冥世界的去处,最终经六道轮回投胎转世。
而酆都之外的地方,被称为大幽天,大幽天中,凶魂无算,这些地方阴司律法无权管辖,许多凶的与势力,就连阴司都不愿意招惹。
而阴司之所以伟大,就是祂能够在地府为人间亡魂谋求了一处安稳投胎转世的地方,亿万年来,大幽天的势力对酆都的冲击从未有过半刻停息,但酆都硬是抗住了它们的每一次冲击,岿然不动。
他当时还问过青虚子,这书上记载的是真是假,青虚子当时酒喝得迷迷糊糊,听到大幽天三个字后,酒劲瞬间清醒,然后半天才说了一个字:“真!”
张野脚步沉重,阴生鬼出现,让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加上清风观因师叔清玄的缘故,在道门中处境尴尬,他往后的路,怕是要步步荆棘。
不知不觉,张野走到一处十字路口,四下无人,张野还是等绿灯亮了才准备过马路。
就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三道人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另外三个路口,算上张野,四道身影又极为默契地同时抬脚前行。
东边走来一名年轻女子,西边走来一名佝偻老者,北边则是走来一名健壮汉子,这三人的样貌,张野都有点儿熟悉,是哪天晚上在烧烤摊见过。
四人目光低垂,谁都没有看谁,缓步朝着对方走去,四人精确地在十字路口交叉处相遇,然后又擦肩而过。
就在四人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然而最后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各自朝着对面的方向稳步远去。
直到走了有百米开外,张野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那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他也缓缓松开双指间夹住的那道符。
刚才那三人,都不是普通人。
那个女子身上隐约缠绕着一条白蒙蒙的雾气,雾气蜿蜒游走,形如长蛇,无声盘踞在她身上,白雾绵长阴冷,带着一缕隐藏极深,但又区别于其他妖类的妖气,根据张野推测,应该是东北五大仙家中的柳仙一脉。
而那个佝偻老者,手中攥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那家伙是一名更夫,在玄门之中,更夫掌夜半敲更,定阴阳时序,手中那一面铜锣是“定阴锣”,“定阴锣”响,可镇阴邪鬼祟,亦可惊扰生魂。
至于那个健壮汉子,肩头扛着的一根乌黑油亮的榆木杠子,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抬棺匠,那根杠子名为镇棺杠,这一类人,能抬亡人棺椁,可镇尸煞阴祟,根据他肩膀上那一根的年岁以及煞气判断,他起码压过百棺,镇过百尸。
远处,那名出马仙女子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双瞳已然变成了诡异的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二太爷,刚才那个小子,是道门弟子吧?”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巨大蟒影出现,蛇信吞吐间,铿锵之音从口中吐出:“嗯,就是不知道是道门哪一个大派出来的弟子,小小年纪,道行却很了不起。”
“哼,再了不起还能是太爷您的对手,如果刚才不是您拦着,我还打算跟他过两招呢。”
“胡闹!”柳仙训斥道:“这里可不比东北,不是我们的主场,我的力量在关外十不存一,打起来会很麻烦!”
“而且...”柳仙沉声道:“那个抬棺的和打更的也不是善茬,两人体内的炁很雄厚,他们两个也露了杀气,你一旦动手就是乱战,说不定要吃亏。”
“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跟人争强好勇,务必低调行事。”
女子嘟了嘟嘴,不服气地道:“知道了太爷...”
一路无话,张野收敛心绪,全速返程。
等他回到铺子时,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漆黑的夜幕缓缓褪去,淡淡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人间,诸邪退避。
一夜没睡,张野难免心神疲惫,简单洗漱一番,便和衣躺倒在床上。
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神骤然放松,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眼皮沉重无比,不多时呼吸便趋于平稳,沉沉睡去。
无人知晓,就在张野返回的时候,一枚巴掌大小,线条粗糙,模样呆板,却透着一股极其邪异阴冷的纸人一直在远远跟着他。
纸人无手无脚,稳稳贴在张野铺子门口那棵大树的树荫里,避开所有天光。
最诡异的是纸人的一双眼睛,并非是点睛,而是两颗仿佛真实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屋内沉睡的张野,一瞬不瞬。
与此同时,张野昨晚去的城郊四合院内。
一名黑衣男子端坐于正中太师椅上,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眉眼线条精致,若是细看,本该是颇为俊朗的样貌,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僵硬与死寂。
他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一点儿不像活人的神情,充满了诡异,宛若...精心扎的纸人!
至于他的眼珠子...竟然与在张野家门外的那只纸人一起同频转动起来。
“呵呵...”男子嘴角僵硬一扯,掀开胸口的衣服,紧接着做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他居然将自己的心脏从胸口‘摘’了出来,托在手里看了半晌,鲜红的心脏在他手里扑通跳动,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而他那张惨白的脸,正快速变得灰败死寂。
过了一阵子,男子又将心脏塞了回去,面色顿时恢复正常,森冷阴寒的声音自口中传出:“这颗心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这次换一颗道士的心,说不定能让我撑得久一点儿,再借助...他们...说不定能一举变为传说中的神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纸活’!”
“可真是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