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见守将
第8章 我要见守将 (第2/2页)“你……你怎么知道?”
队正的目光刷地钉在萧鸾脸上,惊疑不定。
守将的出身来历,军中知道的人都不多,一个流放的女囚,张口就点了定北将军的名讳?
萧鸾微微一笑,不答。
那一笑里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她不是被人拿刀围着的阶下囚,而是坐在堂上问话的人。
队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个回合,忽然俯身,捡起地上的铁尺,翻来覆去地看。
周莽看着他的样子纳闷,就一把破铁尺有什么看的。
良久。
“你方才说……只说三句话?”
“三句。”
周莽竖起三根手指。
随即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头一句可以告诉你,这事儿,关乎守将大人的项上人头,也关乎这满城百姓的性命,更关乎城里那三座大仓、上万石军粮。”
队正的瞳孔骤然一缩。
军储仓,边军的命脉,就囤在这狼山县里。
“我周莽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周莽收了声,静静看着他。
“可这消息要是烂在我肚子里,你想想后果。”
火把“噼啪”爆了个灯花。
队正的脸在明暗之间变幻了几回,忽然手腕一翻,将铁尺插回周莽腰间。
“走。我亲自押你。”
“这三句话,若有一句是虚的......”
“您当场斩我。”
周莽接得干脆。
“我若眨一下眼,不算好汉。”
队正一挥手,两名甲士一左一右贴上来,铁链哗啦作响。
周莽仿佛没看见。
他回过身,手臂一圈,将萧鸾揽进怀里,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扣上了她的腰。
掌心落下的那一瞬,怀里的女人轻轻一颤,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周莽只当她是害怕,扣在她腰间的手安抚地握了握。
这一握——
真细。真软。
隔着粗布囚服,那截腰肢不盈一握,软得像没有骨头,掌下的肌肤却绷出一层细密的颤。
周莽本是想安慰她,这一下却有些舍不得松手了。
拇指鬼使神差地,在那截软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这一下。
萧鸾浑身像过了电,一股酥麻顺着腰眼窜上脊背,霎时传遍全身。
她这辈子,在深宅里学过琴棋书画,学过高门规矩,学过怎么端坐、怎么微笑、怎么把满肚子心思藏进一双眼底。
独独没学过,被一个男人当众扣住腰时,该怎么办。
他这边品得仔细,可苦了怀里的萧鸾。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腿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偎进周莽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胸膛。
那里硬得像一堵烧热的墙。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而稳,撞在她的耳膜上,把她自己那点慌乱撞得粉碎,又揉成另一种更慌的东西。
她的脸颊烫得能烙饼,耳根红得滴血,十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幸而夜色深,火把晃,没人看得清她的脸。
更幸而没人看得见,这位张口就能点破守将来历、笑起来居高临下的萧鸾。
此刻把脸埋在一个男人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队正押在侧后,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眼皮直跳,狠狠翻了个白眼。
刀架脖子的当口,这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搂搂抱抱?
搂就搂吧,那差役的手还在人姑娘腰上......
哎,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重重咳了一声,低声道:“我姓陈,单名一个烈字。”
“你若耍我——我陈烈,亲手要你的命。”
队伍开拔,走出十几步,周莽忽然回头,冲陈烈咧嘴一笑。
“陈队正,您这名字,起得好。”
“烈火烹油!正适合今晚!”
陈烈一怔,还没咂摸出这话里的味道,身后的城门已“轰隆”一声闭合,将夜色和满肚子的疑虑,一并关在了门外。
周莽被刀鞘顶着往前走,走出几步,忽然又开了口,声音不高,慢悠悠的,像聊家常。
“陈队正,问你个事儿。”
“若我今晚说的,真是十万火急的紧要事,真救了你们狼山县上上下下几万口人的命……”
他顿了顿,侧过脸,火光里那双眼睛亮得慑人。
“到时候,你该如何?”
陈烈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滞了半息。
而周莽怀里,萧鸾听着头顶那把慢悠悠的嗓音,心口那点慌乱不知何时已经沉淀下来,化成一种奇异的笃定。
刀鞘顶着后腰,铁链拴着手腕,满城甲士环伺。
这个男人却把这一夜,走成了他自己的主场。
她伏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鬼使神差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深了一寸。
就一寸。
……反正夜黑,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