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指碎喉
第22章 一指碎喉 (第2/2页)青衣便装,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市井泼皮。
柳氏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一块湿布已经捂上了她的嘴。
两把迷魂散洒在白七娘面前,白七娘两腿一软,被人架着就走。
另外两个姐妹连呼救都没来得及,便被人拖进了侧巷。
秦筝被人反剪双手按在墙上,一块黑布兜头罩下。
黑暗里,她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年纪。
“手脚轻些,别伤着。”
“上头的意思,请几位夫人去住几日。”
上头?
哪个上头?
没人回答她。
车轮辘辘,五个女人被塞进一辆青布小车,汇进城里的车水马龙,转眼不见了踪影。
……
城门口。
队正叉着腰,刚要招呼继续查验,城楼上瞭望的兵丁忽然探下头来。
“头儿!官道上,方才那几个娘们儿来的方向,柳林后头,好像还猫着一群人!”
队正皱眉,眯眼望去。
远处官道边的柳林里,影影绰绰,果然有人影晃动,看着还不止一个两个。
“他娘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拨接一拨。”
他一脚踹在还在哼唧的小卒屁股上。
“别嚎了!带两个人,过去看看!”
柳林后,土坡背阴处。
十几个女人围着一副门板搭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个男人。
周莽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上的汗把鬓发浸得透湿,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军爷来了!”
放哨的女人一声惊呼。
三个军士拨开柳枝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方才挨了打,一肚子火没处撒的小卒。
他斜眼一扫,一群蓬头垢面的女人,一个半死的男人。
“什么人!”
“军爷行行好。”
一个女人壮着胆子上前。
“我家当家的害了热病,我们抬他进城求医……”
“求医?”
小卒冷笑,抬脚就往担架边走。
“我看是藏了逃犯吧!掀开,老子瞧瞧!”
“军爷!”
两个女人扑上来拦,被他一把搡开。
他弯下腰,伸手就去扯周莽身上的薄被。
指尖刚碰到被角。
担架上的人,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那只烧得滚烫的手快得离谱,并指如刀直接戳在那小卒的喉骨上。
咔嚓。
只是一指就将那小卒的喉咙戳碎!
“喝喝!”
小卒惨叫都发不出来。
门板上的男人已经翻身而起。
他还烧着,一双眼赤红混沌,根本看不清眼前站着的是谁,动作却没有半分病人的迟滞。
夺刀,肘击,踹膝,一气呵成。
另外两名军士连刀都没拔出来,一个被踹进柳丛,一个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周莽立在门板旁,身子晃了晃。
他烧得神志不清,只凭着一股本能,哑声低吼。
“谁敢动她们。”
吼完这句,他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砸回门板上,又没了声息,只剩胸口剧烈起伏。
女人们愣了一瞬,呼啦一下全扑了上去,哭的哭,护的护。
活下来的小卒捧着脱臼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往城门跑,一边跑一边嚎。
“杀人啦!官道上藏着凶徒!”
这一嗓子,把城门炸开了锅。
守军呼啦啦往官道方向跑。
排队进城的百姓吓得四散,挑担的、推车的、抱孩子的挤作一团,拒马被人流撞得歪斜,查验的关口,霎时没人看了。
三十步外,萧鸾的眼睛一亮。
“走!”
她低喝一声,带着杏儿和阿禾,贴着人流的边缘,从乱掉的关口鱼贯而入。
守在边上的兵丁正抻着脖子看官道,胡乱在她们的包袱上拍了两下,连看都没看就挥挥手放行了。
进城,人流如织。
萧鸾三人在一条窄巷里站定。
她辨了辨方向,抬脚就往军营的方向走。
“鸾姐,接下来怎么办。”
杏儿追上来,压低声音,急得直拽她袖子。
阿禾也皱眉。
“军营不比城门,那是认令不认人的地方。”
萧鸾脚步不停。
她抬起手,探进怀里,摸着一块铁牌。
这牌子略小,通体金色,边缘磨得圆润发亮,一看就是被人贴身带了多年、日夜摩挲的旧物。
牌面上一道繁复的纹路,在晨光里一闪而过。
她望着军营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一层极复杂的东西。
这块牌子,是她从前的身份。
拿出来,季临川要见她,军营的栅栏门,会为她开。
可同时,京城的天,北境的地,那些她逃了千里才甩掉的人和事,就会顺着这块牌子,重新找到她头上。
她本想一辈子不回头。
但为了他,回到那个身份,又何妨。
……
同一时刻,城南。
青布小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后门停下。
秦筝几人被反剪着手推下车,黑布罩头,什么也看不见。她听见押她的人朝门里低声问了一句。
“人带到了,往哪儿送?”
门里静了片刻。
“先关进内衙,好生看管。”那声音顿了顿,“等那位爷,亲自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