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第一桶金自己来了
第33章 这第一桶金自己来了 (第2/2页)沈青梧一颤手就一松,手中的筷子就要落地。
周莽下意识握紧她的手,不让筷子落下。
这一下,两个人都僵住了。
“周、周……”
沈青梧的耳根“唰”地红了,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执箸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发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周大哥……筷子……筷子要掉了……”
“哦。”
周莽面不改色地松开手,接过碗,还顺势点评了一句。
“你的手太凉了,回头我让半夏给你开副温体的方子。”
沈青梧垂着头坐回去,耳朵尖红得透亮,一整顿饭,再没敢给他布过菜。
金玉娘在旁边看得分明,凑到白七娘耳边,咬着耳朵嘀咕。
“七娘你看,青梧姐她……”
“吃饭。”
白七娘眼皮都没抬。
正热闹间,楼梯口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上来了,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那公子二十出头,面皮白净,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色,上楼一扫,目光就黏在了沈青梧和金玉娘身上,再也撕不下来。
那眼神,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先扒了衣裳再说的眼神。
从两人丰腴的身材开始扫,一遍一遍,让人生厌。
“哟——”
他摇着扇子踱过来,围着桌子转了半圈,笑嘻嘻地开口。
“几位小娘子,面生得很呐。”
“这狼山县的水土,竟养得出这般标致的妙人儿?”
说着就凑到近前,招呼着小二就要坐下。
“这位爷。”
沈青梧放下酒壶,声音淡淡的。
“我等的桌子小,坐不下旁人。”
“坐不下?”
那公子脸上泛起一抹怪笑,手中折扇一合,“啪”地敲在桌沿。
“这不要紧。”
“本公子站着看,也是一样的嘛!”
他的眼珠子在金玉娘胸前滚了一圈,又溜到沈青梧脸上,啧啧有声。
“尤其是你,这身段,这眉眼……啧啧,清粥小菜养不出这号人物,得本公子拿燕窝喂。”
“跟了本公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这泥腿子强?”
折扇的扇尖,朝着周莽一点,满脸的鄙夷。
“瞧瞧你身边的这位,粗布衣裳,满手老茧,一身穷酸气。”
“那配带着三个这样的美人儿下馆子?”
他嗤笑一声,扇子在周莽面前的碟子里敲了敲。
“本公子瞧着,都替这几位娘子委屈!爷今儿个发善心,替她们换个好人家。”
满楼的空气,霎时一冷。
邻桌的食客纷纷低头,一声声叹气声。
“这家人被这祖宗惦记上了,算是完了。”
“可怜这几位小娘子喽。”
“别说了你想找死吗!”
金玉娘气得小脸煞白,手指攥着筷子,指节都白了。
沈青梧垂着眼,端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指节泛青。
白七娘的手指已经按上了桌沿,眼底寒光一闪就要出手。
“等等。”
周莽抬手,按住她。
他不怒,反而笑了,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咽了,这才抬起眼皮。
“这位公子,口气不小啊。”
“敢问,是哪家的公子?”
“哈!”
那公子一听这话,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满脸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来这狼山县城不打听好了就敢来!”
“不过看在三为娘子的面子上,竖起耳朵听清了。”
“本公子,钱万贯!城南钱家的三公子!”
“这狼山县的钱粮牙行,七成是我钱家的!”
“知县老爷见了我爹,都要客客气气叫声‘钱员外’!”
“识相的,赶紧给本公子滚蛋!”
“钱家的,要是我说不呢!”
周莽看着钱万贯,脸上的笑容,朝着白七娘一点头。
“动手。”
白七娘早就等着这两个字了。
她身形一晃,已经欺进人堆。
头一个家丁的棍还没举起来,手腕就被她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一错。
“咔嚓”。
腕骨脱臼,棍子还没落地,她的膝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人弓成一只虾,飞出去撞翻了三张桌子。
第二个扑上来,她侧身让过,反手一记掌刀切在他后颈,人当场软倒,紧跟着一脚,脸砸进旁边还冒着热气的汤盆里。
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前后不过五个呼吸,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她的衣角都没摸着。
满楼死寂。
钱万贯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后领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白七娘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像拎一只鸡。
“你、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公子!我爹是钱员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周莽站起身,踱到最近一个还能动弹的家丁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吓得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钱员外。”
他笑眯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你们家三公子,在我手里。”
“想要人拿钱来赎。”
“记住,多带点。”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滚下楼去。
钱万贯被白七娘按着跪在地上,兀自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好大的狗胆!敢动我钱家的人!你们等着!”
“等我爹带着人来了,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卖到窑子里去!”
周莽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坐回去,给自己斟了杯浊酒,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沈青梧看着他,欲言又止。
“周大哥,这钱家……钱粮牙行占着半座城,听说跟县衙里都有勾连,咱们初来乍到……”
“我知道他们势大。”
周莽放下酒杯。
“势不大,我还不绑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睛微微眯起,像在盘算什么,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
“青梧,你算算,半座城的钱粮牙行,赎一个独苗苗似的宝贝儿子,能出多少银子?”
沈青梧怔住了。
“来的路上我还在愁。”
周莽又呷了一口酒,眯着眼,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
“这第一桶金,上哪儿去挖呢。”
“瞧瞧——”
“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