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看你的眼神

第33章 他看你的眼神 (第2/2页)

“学长？你也上这节课？”姜南栀有点意外。
　　
　　“要修通识学分，正好选了这门。”靳子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对了——”他调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昨晚按你的建议又做了一版方案。拍摄内容、时间安排、出镜部分都写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调的？”
　　
　　姜南栀低头看了一眼。方案做得很细——分了舞蹈部分、日常部分、采访部分，每个板块标注了预估时长和拍摄角度。
　　
　　“你昨晚做的？”
　　
　　“嗯。早点弄好，省得耽误你时间。”像在汇报工作。
　　
　　不一会老师进来了。开始讲课件。
　　
　　靳子然偏过头，压低声音：“第三页有个拍摄时间表，你看看跟你上课冲不冲突。”
　　
　　姜南栀翻到第三页，逐行看下去。
　　
　　靳子然侧过身子，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凑近了一点给她指。衬衫袖口蹭到她手肘，她没感觉到，靳子然也假装没注意到。
　　
　　方案其中一页，他附了一段拍摄参考——全是她跳舞时的视频截图，每张下面标注了“这个角度好看”“这个动作可以保留”。
　　
　　姜南栀翻到那一页，停了几秒。
　　
　　陶桃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疯狂给林薇薇和乔冉使眼色。
　　
　　乔冉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靳子然和姜南栀之间扫了一下，没说话。
　　
　　讲台上，老师讲到“礼乐文化”的时候，停了一下，扫了眼教室。“我问个延伸的问题。儒家说‘礼不下庶人’，但后来朱熹又主张‘礼’应该平民化。这两种观点表面矛盾，但如果你从当时的社会结构变迁去想，它们各自在回应什么问题？”
　　
　　全班安静。这种题不是背书能答的，得把课本跟历史背景串起来。
　　
　　陶桃碰了碰林薇薇的胳膊，凑过来小声说：“完了完了，这题我完全没思路。你呢？”
　　
　　林薇薇摇了摇头。
　　
　　姜南栀正翻着靳子然那份方案，头都没怎么抬。
　　
　　“别紧张，随便说。”老师正要自己接话，目光扫到第四排角落有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第四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你来说说。”
　　
　　陶桃“唰”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老师我不知道……”
　　
　　“坐。”老师抬手示意，目光移到旁边，“那你旁边那位长头发的女生——你来说。”
　　
　　姜南栀被点到。慢慢站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前一个回应等级秩序，‘礼’在周代是区分身份的工具，庶人不在体系里。后一个回应宋代社会流动——科举成熟，平民阶层起来了，朱熹把‘礼’拉到民间，因为社会结构变了。”
　　
　　她顿了一下。“不是矛盾，是不同时代回答不同的问题。”
　　
　　教室安静了片刻。
　　
　　老师点了点头。“说得很好。提到了社会结构变迁，比背时间线强。坐吧。”
　　
　　姜南栀坐下来，继续翻平板看方案。
　　
　　陶桃瞪大眼睛看她，压着嗓子：“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平板吗？什么时候听的课？”
　　
　　“边看边听。”
　　
　　“……美女学霸！我笔记记了好几页都没想出来还能这么串。”
　　
　　林薇薇在旁边偷笑。乔冉看了姜南栀一眼，眼神透着肯定。
　　
　　靳子然偏过头，看向姜南栀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微微翘着——越看越喜欢怎么办。
　　
　　下课铃响。
　　
　　靳子然收好东西，站起来，很自然地给姜南栀让出路。
　　
　　“宣传的事，还有几个地方想跟你细聊。你什么时候有空？教学楼对面有个咖啡厅，环境挺安静的。可以去那。”
　　
　　姜南栀想了想。“明天下午吧。那会没课。”
　　
　　“行。我发你定位。”靳子然笑了一下，转身先走了。背脊笔直，步子不急不缓，衬衫下摆的线条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陶桃等他走远了，一把抓住姜南栀的胳膊：“南栀！你看到靳子然看你的眼神没？”
　　
　　“什么眼神？”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钢铁直女呢？”陶桃翻了个白眼，“他一来就坐你旁边，我看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你怎么看谁都对我有意思？”
　　
　　林薇薇抿着嘴笑。乔冉轻轻摇了摇头。
　　
　　计算机学院实验室。
　　
　　季晏川看了看时间，在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课表截图——今天下午空白。姜南栀下午没课。
　　
　　他滑到微信界面，打了几个字：下午有空吗？我接你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