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落马谷设伏,黑火药的初阵
第132章:落马谷设伏,黑火药的初阵 (第2/2页)他的眼神淡漠冰冷,没有半分波澜,如同在凝视一群已然入土的死人。
“呼延将军,这落马谷的风水,可还入得了眼?”
天纹的声音并不洪亮,却顺着山谷风道层层回荡,清晰传入每一名官军耳中。
呼延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双手紧握钢鞭,厉声怒喝:“妖人!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种下来与本尊决一死战!”
天纹全然无视他的暴怒叫嚣,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鲜红的战旗在山风中猎猎翻飞,夺目刺眼。
“林冲,你先前问我,连环马的弱点是什么。”
天纹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今日我便告诉你。”
“铁索连环,抱团冲锋,跑得快、冲得猛,是你的无上优势。”
“可一旦被困住、被锁死,跑不掉、散不开,死得更快、更彻底,便是你的致命死穴。”
谷底之中,前军已然停滞,后军依旧源源不断往前拥挤冲撞。
铁链交错纠缠,战马相互踩踏、惊嘶不止,整齐的无敌战阵,已然彻底乱作一团,成了堵死的死城。
呼延灼终于彻底察觉凶险,冷汗瞬间浸透内衬甲衣。
他低头望去,脚下松软的泥土有着明显翻动痕迹,层层枯叶之下,一根根纤细引线若隐若现,密密麻麻遍布整片谷地。
一股浓郁刺鼻的硫磺火药味,顺着风势疯狂涌入鼻腔。
“不好!是埋伏!火药埋伏!”
呼延灼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寒意直冲天灵盖,发出凄厉嘶吼,“全军后撤!立刻退出山谷!快撤!”
可三千连环马死死锁在狭长谷道之中,前堵后挤、铁链缠绕,早已进退两难。
后方兵卒不知前方变故,依旧拼命往前冲锋挤压,将整支重甲军彻底钉死在死地。
这头纵横天下的钢铁巨兽,彻底陷入泥潭,动弹不得。
山脊之上,天纹目光冷冽,红旗骤然狠狠挥落。
“点火。”
山谷隐蔽土坑处,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双目圆睁,手中火折子猛地吹亮。
明火一闪,精准落在引线顶端。
“嗤——!”
细碎的火星飞速窜动,如同一条幽暗毒蛇,顺着深埋的引线,转瞬钻入土层之下。
谷底的呼延灼死死盯着那道夺命火光,双目赤红、眼眶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撤——!快撤——!”
山巅之上,天纹清冷的声音轰然炸响,压过所有慌乱嘶吼。
“晚了。”
“爆。”
清冷一字落定,预想中撕裂山谷的惊天炸裂并未如期而至。
土层之下,火星沉寂,整座落马谷陷入一片诡异死寂。
短短数息的空白,瞬间颠覆了谷底所有官军的心境。
方才濒临绝境、等死认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呼延灼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死寂过后,极致的后怕化作癫狂的狂喜,他仰头放声狂笑,震得山谷回声阵阵。
“哑火了!竟然是哑火!”
他死死盯着脚下毫无动静的泥土,眼底的惊惧彻底化为彻骨轻蔑,“天纹!你这妖人费尽心思布下死局,到头来只是一堆唬人的破罐废火!”
在呼延灼的认知里,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连环马乃大宋禁军最强重骑,刀枪难入、铁骑无敌,岂是区区山野贼寇的烟火把戏所能破杀?所谓黑火药、绝杀埋伏,不过是梁山人黔驴技穷的装神弄鬼。
这是他身为名门战将、百战统帅的绝对自负,也是他此生最无可挽回的致命误判。
“你以为凭这些旁门左道,便能困杀我三千连环铁骑?”
呼延灼紧握双鞭,在拥挤的马阵中奋力调转马头,昂首怒啸,气焰滔天,“今日本尊便破了你这虚妄埋伏,踏平梁山贼巢!”
谷底残存的官军见状,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原本慌乱拥挤、人心惶惶的阵型渐渐安稳,士兵们嗤笑怒骂,尽数褪去惧意,只剩碾压弱者的傲慢。
“原来是虚张声势!”
“妖人技穷,不足为惧!”
“将军神威,破尽贼寇妖法!”
喧嚣的欢呼与嘲讽响彻山谷,所有人都笃定,必死之局已然化解,胜利已然在手。
无人知晓,枯叶浮土之下,被深埋隔绝空气的引线,始终在缓慢燃烧,夺命倒计时从未停歇。
山巅之上,鲁智深看得满心焦灼,攥紧水磨禅杖低声急吼:“天师!真是哑火了!要不洒家带人冲下去,硬杀一通!”
唯独天纹立在风中,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与慌乱,只剩静待收割的冰冷漠然。
他俯瞰谷底那群沉浸在胜利虚妄中的钢铁洪流,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
“不是哑火。”
清冷嗓音穿透谷底喧嚣,字字清晰,“是延时。”
深埋的土层、隔绝的空气、放缓的燃速,从来不是失误,而是他精心设计的战术误导。
他要的,不是敌军慌乱溃散的无效爆炸。
他要等,等这支无敌重骑彻底轻敌、全员扎堆、戒备尽失,等他们站在狂喜的巅峰。
再一击落幕,寸草不生。
天纹抬眼,望向谷底嚣张跋扈的呼延灼,轻声吐出终结一切的话语:
“现在,爆。”
冰冷一字落下,山谷之内,死寂如常。
没有震天轰鸣,没有土石崩飞,那道钻入土层的火星仿佛凭空湮灭,整片谷地毫无半点异动。
瞬息的沉寂,让紧绷到极致的战场,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谷底濒临崩溃的官军,僵住的身躯骤然松弛,窒息的绝望瞬间消散。
呼延灼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出极致的狂喜,转瞬化作彻骨的轻蔑与癫狂!
“哑火了!竟是哑火!”
他仰头狂笑,声震山谷,之前的惊惧尽数化作滔天嘲讽,“天纹!你这妖人费尽心思布下的死局,原来只是一堆无用的废土破罐!”
在他眼中,这便是最确凿的答案。
所谓黑火药、所谓绝杀埋伏,不过是梁山草寇闭门造车的旁门左道,是唬人的鬼把戏。刀枪不入、碾压四方的连环铁骑,岂会葬送在一堆泥罐烟火之中?
这是他身为大宋名将、禁军统帅的绝对自负,也是他此生最致命的**战术误判**。
“本官险些被你装神弄鬼的伎俩唬住!”
呼延灼紧握双鞭,奋力催动战马,被铁链锁死的阵型虽无法冲锋,却依旧挡不住他的嚣张气焰,“区区山野贼寇,也敢妄言颠覆军阵!今日不破你梁山埋伏,踏平你贼寇巢穴,本官誓不回军!”
周遭官军见状,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原本慌乱拥挤、人心惶惶的连环马阵,渐渐安稳下来。士兵们纷纷嗤笑怒骂,眼底再无半分惧意,只余下碾压弱者的傲慢。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
“妖人技穷,不过如此!”
“将军神威,破尽贼寇妖法!”
谩骂与欢呼此起彼伏,充斥整座山谷。所有人都笃定,这场死局已然化解,接下来便是他们碾压追杀贼寇的大胜之局。
无人察觉,土层之下,被隔绝空气延缓燃烧的引线,仍在稳稳吞噬火药,倒计时从未停止分毫。
山巅之上,鲁智深见状瞬间急红了眼,攥紧沉甸甸的水磨禅杖,低声低吼:“天师!这玩意儿不靠谱!哑火了!要不要洒家带人冲下去,硬杀一通!”
反观天纹,自始至终神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意外,更无半分焦灼。
他静静俯瞰谷底那群沉浸在狂喜与傲慢中的钢铁洪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不是哑火。”
他轻声开口,声音穿透山谷的喧嚣,清晰而冷冽,“是延时。”
深埋的引线、隔绝空气的土层、放缓的燃速,从来不是失误,是他精心设计的战术误导。
他不要敌军慌乱逃窜、阵型溃散的仓促爆炸。
他要等,等这群自认无敌的重甲铁骑彻底轻敌、放下戒备、全员扎堆聚拢,等他们站在胜利的虚妄之巅。
然后,一举绝杀,寸草不生。
看着谷底依旧癫狂叫嚣的呼延灼,天纹缓缓抬眼,吐出终结一切的二字:
“现在——爆。”
一字落定,山风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