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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镇海司的“真面目”

第170章 镇海司的“真面目” (第2/2页)

“行。”林灼华说,“那咱们先去救你闺女,再去不周墟找俺爹——两件事,一件一件办。”
  
  沈玉郎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捏着那把折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锁灵塔是镇海司总部,咱们这几个人硬闯,怕是连大门都摸不着。”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硬闯不行,就智取。”
  
  沈玉郎:“怎么智取?”
  
  林灼华想了想,转头看向独眼老头:“你在镇海司当了二十年暗桩,总该知道锁灵塔的守卫换班时间吧?”
  
  独眼老头点了点头:“每三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有半炷香的空档。”
  
  “那不就得了。”林灼华一拍大腿,“咱们趁换班的时候摸进去,把塔门撬开,把你闺女捞出来,再趁下一班换班的时候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沈玉郎扶额:“你说得倒轻巧——锁灵塔的门是玄铁铸的,你拿什么撬?”
  
  林灼华举起手里的铁棍:“俺有这玩意儿。”
  
  沈玉郎:“……”
  
  “虽然灼华心不在里头了,”林灼华掂了掂铁棍,“但抡起来砸个锁,应该还是够用的。”
  
  独眼老头听完林灼华这番话,先是一愣,继而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我当年潜伏在镇海司,见过无数想硬闯锁灵塔的,没一个活着出来的。塔周围布了三层禁制,别说拿根铁棍撬锁,你就是把整座塔的砖一块块拆下来,也未必能碰到你闺女一根头发。”
  
  林灼华听他这话说得不像吓唬人,眉头拧了拧:“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你闺女一辈子关在塔里。”
  
  独眼老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船舱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阿绿啃烙饼的“吧唧”声和船底浪花拍打的声响。沈玉郎把扇子收起来,目光在独眼老头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前辈,你既然能在这条船上跟我们说这些,想必不是没有准备的——你手里,是不是有什么能进锁灵塔的东西?”
  
  独眼老头眼皮子一跳,抬眼看向沈玉郎,露出一个“你小子倒是机灵”的表情。他沉吟半晌,终于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镇”字,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镇海司内部的通行令牌,三年前我女儿被抓之前,我偷偷从司库里顺出来的。”他把铁牌放在桌上,手指按着推到林灼华面前,“有了它,能穿过锁灵塔外围的两层禁制——但第三层,是‘灵识锁’,只认镇海司高层的气息,这牌子过不去。”
  
  林灼华盯着那块铁牌,没急着拿:“那你女儿被关在第几层?”
  
  “第七层。”
  
  “灵识锁在第几层?”
  
  “第五层。”
  
  林灼华一听,反而乐了:“那不就得了——咱不坐电梯,走楼梯。到第五层之前用你的牌子混过去,到了第五层,咱翻窗户从外面爬上去,绕开那灵识锁不就完了?”
  
  独眼老头愣了愣:“翻……翻窗户?”
  
  “锁灵塔又不是铜墙铁壁,总得有通风口吧?”林灼华理直气壮,“俺在渔村的时候,爬树掏鸟窝、翻墙摘邻家枣,那都是练过的。”
  
  沈玉郎在旁边听得直扶额:“你当镇海司的锁灵塔是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呢?”
  
  “树跟塔不都一样嘛——都是竖着的,都得往上爬。”林灼华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有更好的法子?”
  
  沈玉郎张了张嘴,还真没想出更好的。
  
  独眼老头看着林灼华这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架势,心里那股绷了二十年的弦,莫名松了一松。他忽然觉得,这丫头跟她爹确实像——都是那种“路见不平,先抡一棍子再说”的性子。
  
  他叹了口气:“行——既然你铁了心要接这买卖,那我把话说明白。锁灵塔的守卫换班空档是实打实的,但塔里还有个镇塔兽,专吃生人气息,你们要是没点遮掩的法子,进去就是个死。”
  
  “镇塔兽?”林灼华想了想,“它吃啥?”
  
  “生人气息。”
  
  “那它不吃熟人气息?”林灼华一挑眉,“俺跟它熟络熟络,它是不是就不吃了?”
  
  独眼老头被她这话噎得半天没接上来,最后憋出一句:“你当是去串门呢?”
  
  “串门咋了?串门带点礼,它还能赶俺出来?”林灼华说着,转头看向铁憨憨,“你那儿还有烤鱼干不?”
  
  铁憨憨正蹲在后舱啃饼,闻言探出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应:“有——还有半包袱呢!”
  
  独眼老头看着这一船人——一个扛铁棍的渔村丫头,一个拿扇子的书生,一个绿毛粽子,一个抄船桨的憨汉,外加一个飘在半空直念叨“我跟你讲啊”的话痨鬼——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潜伏二十年攒下的谨慎,在这一刻全被这帮人给搅和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或许正是他等了二十年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把铁牌往前又推了推:“行——锁灵塔的换班空档在子时三刻,从渔村到镇海司总部,走水路得一天一夜。你们要是真打算接这买卖,明天天亮就动身。”
  
  林灼华一把抓起铁牌,揣进怀里:“接了。”
  
  “你不再想想?”独眼老头看着她这干脆利落的劲儿,反倒有点不踏实,“镇海司总部可不是菜市场——进去容易出来难。”
  
  “想啥?”林灼华咧嘴一笑,“俺爹当年叛出镇海司,俺现在又去镇海司捞人——这不叫冤家路窄,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独眼老头苦笑一声:“你爹当年要是也这么贫,估计早就被镇海司的人给打死了。”
  
  “那不是没打死嘛——还生了个俺呢。”林灼华拍了拍铁棍,“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闺女叫啥?”
  
  “小满。”
  
  “小满……好名字,听着就喜庆。”林灼华点点头,“你放心,俺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把你闺女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独眼老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低低的叹息:“我这条命,是欠你爹的——我闺女这条命,就托付给你了。”
  
  他转身走向船舱深处,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影里显得格外单薄。林灼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这二十年,怕是过得比谁都累。
  
  “姑奶奶,”阿绿凑过来,绿毛上还沾着饼渣,“咱们真要去闯镇海司啊?”
  
  “闯呗。”林灼华把铁牌掏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俺爹当年能从那儿叛出来,俺还不能进去捞个人?”
  
  “可是……”阿绿挠了挠头,“咱们连镇海司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呢。”
  
  “问呗。”林灼华把铁牌收好,走到船舷边,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等到了地方,自然有法子。”
  
  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真打算硬闯锁灵塔?”
  
  “硬闯是下策。”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俺是打算智取。”
  
  “你刚才不是说要翻窗户吗?”
  
  “翻窗户是进去的法子,智取是出来的法子。”林灼华眨了眨眼,“你想啊——咱们把小满捞出来之后,镇海司的人肯定要追,这时候就得有人在外面接应,弄出点动静把追兵引开。”
  
  沈玉郎看着她那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说的‘有人’,不会是我吧?”
  
  “你一个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打架全靠嘴——不你谁?”林灼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俺不会让你白干——等把小满救出来,俺请你吃一个月的烤鱼。”
  
  沈玉郎:“……”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着这丫头,怕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大债。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吹得船头的灯笼晃晃悠悠。林灼华倚在船舷上,手里攥着那块“镇”字铁牌,心里盘算着一桩事——独眼老头说她爹当年叛出镇海司,是为了护着她娘。如今她又要闯镇海司,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这笔账,怎么算都像是她爹欠下的债,落到了她头上。
  
  不过她倒不觉得亏。
  
  她爹当年为了娘叛出镇海司,那是情义;她今天为了独眼老头闯锁灵塔,那也是情义。情义这东西,就像海里的浪——你挡不住它,也躲不开它,只能迎头撞上去,看谁先散。
  
  她握紧铁牌,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些。
  
  明天,天一亮,就去镇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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