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第44节 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第1/2页)有上一世的记忆做辅助,重生后的任舟飞很早就确定,在关心留意他情况这件事上,能跟陆蔓相提并论的,就只有他的父母而已。
但他也没想到,陆蔓能把他的感情判断得精确到这个地步。
他加快了蹬车子的动作,柔声说:“蔓蔓,我不想在外面谈这件事,一会儿到你家,你收拾东西的时候,咱们再聊,好吗?”
陆蔓嗯了一声,揽着他腰的手总算恢复了之前的力道。
剩余的路程,任舟飞一直在思考。
他不是在想该如何回答问题,因为那其实并不重要。
他在考虑的是,接下来到底要不要行动?
不久前在病房看见陆蔓泪痕初净眼睛微肿的模样,任舟飞就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谁能真正替代谁。
江燕是江燕,陈丽洁是陈丽洁,她们跟任舟飞建立了风格迥异,但同样美妙而甜蜜的关系。从中收获的愉悦,可以让他有更多等待的余裕。但不要说填补,甚至都无法完全遮挡曾经的遗憾在他心里留下的空洞。
陆蔓,既是心头朱砂痣,也是床前明月光。
至于将来是否有蚊子血和饭粘子的可能性,他压根不屑去想。
那……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好再犹豫的了。
既然说好要谈谈,等到了地方,任舟飞理所当然跟着陆蔓上了楼。
开门的时候,陆蔓有些犹豫,拿着钥匙一边对锁孔,一边小声说:“姥姥摔得挺突然,我一着急,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任舟飞抬手摸摸她的头:“那要不咱俩先一块儿把家收拾好,你再带东西回去?”
陆蔓缩了缩脖子,开门进去:“还是别了,姥姥那儿我不放心,回头有空我再慢慢收拾吧。”
她弯下腰,先从简陋的小架子上拿出男式拖鞋,放在任舟飞面前。
任舟飞没急着换。
他关好家门,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和墙配合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把她圈在了小小的空间里。
陆蔓有些慌神:“小飞,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要谈谈的吗?”
任舟飞微微弓腰,平视着她紧张的表情,彻底下定了决心:“在咱们聊之前,我得先向你证明一件事。”
陆蔓靠在墙上,有些茫然地问:“你要证明什么呀?”
“你闭上眼,我现在告诉你。”
陆蔓先是习惯性地乖乖闭上了眼,跟着马上又睁开,声音微微颤抖地问:“为什么还得闭眼啊?”
任舟飞自嘲地笑了笑:“因为即使听你说了喜欢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不闭眼,我还是会有种好像在欺负你的错觉。”
不等陆蔓消化完这话的意思,他叹息一样地说了句:“算了,这样也好。”
当最后一个字传进陆蔓的耳朵,任舟飞的嘴也已经紧紧贴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荷尔蒙支配的冲动,也非大军正式出征的先锋。任舟飞并未更进一步,让品尝转去深邃,让这占有更加彻底。
他只是克制在冷静的范畴内,保持着轻柔的贴合。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宣告。
陆蔓的脸转眼就已经红透,像染了霞釉的白瓷。
她抬手推了推任舟飞,鼻腔里发出几段细细软软、意义不明的哼声。
任舟飞当然不会在意这根本算不上是抗拒的动静。
他耐心地保持着舒缓的动作,让这行动的宣告更加深刻地烙印在陆蔓的心底。
很快,陆蔓紧绷的肩头松弛下来。她的手也从任舟飞的胸膛抬高,转而搭在了他的肩上,像是想把掺杂了疑惑、惊喜、慌乱的复杂情绪藏起,她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当觉得再这样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连后续的谈话都无法进行的时候,任舟飞依依不舍地向后撤开。
他退了半步,拉住陆蔓的双手,望着她睁开后带着几分迷离的眼,认认真真地说:“蔓蔓,明白我这样做是要告诉你什么吗?”
陆蔓应该是有所猜测,但她不敢相信,就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现在就正式说给你听。我要告诉你,你不要不敢想,我也喜欢你,喜欢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要长得多。只是……我比较迟钝,发现得太晚了。”
陆蔓抿紧了刚被吻过的唇,蹙着眉,很用力地往上看。那是任舟飞熟悉的,她在拼命忍泪的模样。
他抬起手捧住陆蔓的脸,柔声说:“别这样,不好看。”
她表情顿时又别扭了几分:“我本来就不好看。”
“谁说的?你明明笑的时候就很漂亮。”任舟飞拿腔拿调地逗她,“我刚说完喜欢你,你就这样,不怕我伤心啊?”
陆蔓红着脸低下头,一边擦眼角的泪,一边摇头:“不是,我没有,我是……是高兴的。我就是……就是现在好乱,对不起,我……笑不出来。对不起……我明明……很高兴的……对不起……”
看她头越来越低,哭腔越来越重,任舟飞心里暗暗一惊,赶忙把她抱进怀里:“我开玩笑的,我没有伤心。你说喜欢我,我也特别高兴。我没有非要你笑,你想笑的时候笑才是最好看的,能看你多那样笑,就是我以后的目标。”
也不知道到底触到了陆蔓心里的哪一处,她双手紧紧攥着任舟飞的衣服,埋首在他胸膛,像是宣泄什么一样,尽情地哭了一场。
天还没那么暖和,任舟飞穿得其实挺厚,可他分明感觉到,那些眼泪一滴滴穿透进来,如同富含养分的甘霖,浇在了他心底那个空洞中干涸的土地上。
真正能填补那空洞的东西,就在此际,好似废墟下的野草,以柔弱而又强大的韧劲,顶开了那些断壁残垣,开始茁壮生长。
陆蔓的情绪控制得很快,稳得让人心疼。
她闷着声音哭了一会儿,就放开手抬起头,带着微妙的歉意说:“小飞,你觉得我任性也好,不讲理也好,尽管……你已经这样做了,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而且,我现在比之前更想知道了。
“我妈妈走得早,爸爸去南边后,我对他来说,就渐渐变成了一份责任。
“感情这种东西,连血缘都没办法把它很好地维持下去,我不相信它会没有任何原因,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你心里。”
对她这钻牛角尖的轴劲儿,任舟飞其实有点头痛。
他能理解陆蔓心中困扰、纠结的那种自觉不配的难过,更珍惜自知之明这种在后世堪称濒危的高贵品质。
他不想把真相和盘托出,是因为他了解陆蔓。
上辈子在医院里陪着他撵都撵不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其实是有点儿倔脾气的。
即使他费尽口舌,让陆蔓相信真的有那么一条时间线,陆蔓也不会觉得两个时间线的她,可以共享付出的功劳。
她反而很可能会因此钻入另一个牛角尖里,认为任舟飞喜欢的是那个对他付出极多的陆蔓,和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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