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核心裂隙,兽潮回涌
第229章 核心裂隙,兽潮回涌 (第2/2页)就这半步,逃命的人又跑出了几丈。
"快!往镇子里跑!"孙斥候嘶声喊着,一边带着人把逃命的百姓往火墙后头引。
"成了!"陈风大喜。
"还没完。"林宇道。
他望着火墙那头那片黑色的兽潮。火墙烧得再旺,也架不住那头源源不断。
"叶婉。"他说,"跟我出去。"
"出去?火墙外头?"
"嗯。火墙只能挡一时,挡不住兽潮从裂隙里往外涌。要断,得把口子堵上。"
"堵口子?拿什么堵?"
"拿你我。"
叶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握紧了长枪。
"走。"
林宇和叶婉纵身翻过火墙,落在兽潮面前。冰兽被火墙挡住,正躁动不安。林宇一落地,它们便齐齐转向了他。
"认得火的味道。"林宇心里道,"认得就好。"
他抬脚往裂隙的方向走去。叶婉跟在他身侧,长枪横在胸前。她护着他,一路往兽潮深处走。
火墙在他们身后越烧越旺,兽潮被那道火墙逼着往两边分。往两边分,就绕过了逃命的人。逃命的人在孙斥候的接应下一个接一个被拉进了火墙里。
"进来了!"孙斥候喝道,"都进来了!还有没有?后头还有没有人?!"
"有!"一个兵嘶声道,"后头还有几个!被兽潮冲散了!在那边!"他指向兽潮的边缘,那里有几个人影正被兽潮团团围住。
"我去!"一个精锐战士就要冲出去。
"站住!"孙斥候一把拉住他,"你出去就是送死!"
"可那边……"
"我去。"叶婉的声音从火墙那头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折了回来,"你回去,守好火墙。后头那几个,我去捞。"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
她说着提着长枪又冲了出去。枪尖在冰原上划出一道银线。她一路杀穿兽潮,冲到那几个人影面前。
"跟我走!"
"姑娘,我腿……腿断了!"一个百姓瘫在地上。
叶婉蹲下身一把将他背起。"抱紧。别松手。"
她背着人提着枪又往回杀。枪尖挑开一头又一头的冰兽。
"快!火墙快到了!"
就在她快要冲进火墙时,一头冰兽从侧面扑了过来。"咔嚓!"那冰兽的爪子在她后背划出一道口子。叶婉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可她没有停。她背着人冲进了火墙。
"快!快救人!"孙斥候迎上来。
"叶姑娘,你后背……"
"没事。皮外伤。"
可她话音未落,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叶姑娘!"孙斥候一把扶住她。
"冰毒。"苏雨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的伤口结冰了。快,把她放下!这冰毒侵入得快!"
"我来。"一个声音从火墙外传来。
是林宇。他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回来。
"你回来了?!"陈风道,"那头呢?"
"叶婉的枪把口子撕开了,兽潮正往裂隙那边退。我让孙斥候把口子填上了。"
"那你……"
"先救人。"
他蹲下身取下腕间的木墟令。一缕青翠的生机注入叶婉的伤口,黑冰簌簌地化了,寒气一点点被逼了出去。叶婉的脸色渐渐缓了过来。
"你……"她看着林宇,"又用木墟令。"
"你的命比令值钱。"
叶婉没有说话。她把头偏到一边。
火墙后头,越来越多的伤兵被抬了过来。苏雨桐带着医官忙得脚不沾地。
"冰毒!这个也是冰毒!这个被咬穿了胳膊!这个寒气入了肺!"
她一个人分身乏术。
"林宇。"她抬起头,"你的木墟令能治几个?"
林宇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一片躺着的伤兵。他数了数。
"都治。"
他蹲下身,掌中木墟令青光大盛。那一缕缕青翠的生机像春雨一般洒向那些伤兵,那一层黑冰簌簌化尽,灰黑的寒气一寸寸被逼出体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痛呼一声声地止了。
"活过来了。"一个医官喃喃道,"都活过来了。"
"木墟令。"苏雨桐看着那枚青翠的木令,轻声道,"你到底藏着多少生机。"
"不是我藏的。"林宇道,"是它自己的。木者,生之极。这世间活人的生机本就是源源不断的。我只是把它们渡过来。"
苏雨桐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替下一个伤兵处理伤口。
"那你也别把自己渡空了。"
火墙还在烧。兽潮还在往裂隙那边退。
"这一仗算是挡住了?"陈风道。
"挡住了。"林宇道,"一时。"
这一时,够镇子里的人喘一口气了。够那些逃出来的百姓喝上一碗热汤了。够那些伤兵在火墙后头睡上一个囫囵觉了。
可林宇知道,这不够。远远不够。因为那道裂隙还在那儿,张着口,黑沉沉地等着。
"一时?"
"你看。"林宇抬手指向裂隙。
那道横亘大地的裂缝正往外滚滚冒着灰黑寒气。兽潮正被火墙逼着往那道裂隙里退。可它们退进裂隙不是死,是回去。回那道裂隙里歇着,等着下一波再涌出来。
"兽潮是裂隙喂出来的。"林宇道,"裂隙不封,兽潮就断不了。挡住一百回,不如封住一回。"
"可这裂隙……"陈风望着那道巨大的裂缝,"咱们怎么封?用火?这火烧不完它。"
"嗯。"林宇道,"火烧不完。这一道太大了。"
"那怎么办?"
"上古时,这处裂隙是怎么封的?"
"书上说,水祀宫。"
"水祀宫?"
"嗯。北境归水镇,冰原深处有一座上古水祀宫。那宫里藏着一样东西——玄水墟灵珠,水脉之精。水克火,也克这冰煞。"
"对。"陈风道,"书上是这么说的。灵珠在手,冰封裂隙不在话下。"
"那珠子在哪儿?"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裂隙深处那道灰黑。
"书上说,在水祀宫里。水祀宫就在裂隙更深处。要过裂隙才能到水祀宫。"
裂隙深处灰黑的寒气滚滚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道裂隙里醒过来。
林宇望着那道裂隙,望着裂隙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
"那咱们就进去。"他说。
风雪在裂隙边上打着旋。那道巨大的裂缝在灰黑的寒气里张着口,像一头睡着的巨兽,等着有人走进去。
夜色渐渐沉下来。火墙还在烧。兽潮退进了裂隙,没有再出来。裂隙深处灰黑的寒气沉沉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那片黑暗里,无声地等着。
等这一夜过去。
等那群人走进来。
林宇坐在火墙边,抱着鼎,闭着眼。他没有睡着。他数着裂隙里寒气翻涌的声音。
一下。两下。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