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端会所

第44章 高端会所 (第2/2页)

李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偏头。声音是从冷库旁边那道小门后面传过来的。他看不见人，但那两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动。等着管事结了账，跟赵老蔫儿拉着空板车往回走。
　　
　　路上赵老蔫儿还在念叨：“你说那些姑娘，穿那么少，也不怕冷。我瞅着都替她们打哆嗦——”
　　
　　“老蔫儿。”李强打断他。
　　
　　“嗯？”
　　
　　“明天送货的时候，你在前面卸货，我在后面看着。”
　　
　　赵老蔫儿偏头看了他一眼。“咋了？”
　　
　　“没什么。你听我的就行。”
　　
　　第十天上午，两个人又拉着板车去了西苑。这回板车上装的是三捆高级兽骨，用厚麻布裹着，扎得紧紧的。赵老蔫儿把车停在侧门口，冲保安点了点头。保安摆了摆手，让他们进去。
　　
　　李强推着板车往后院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后厨旁边那道小门。门虚掩着，门缝后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他没停步，把板车推到卸货区，跟赵老蔫儿开始搬货。
　　
　　赵老蔫儿搬第一捆的时候，李强搬第二捆。他抱着兽骨往冷库走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余光往后门方向扫了一眼。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瘦高个探进头来，往院子里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李强把兽骨码进冷库，退出来。赵老蔫儿正搬着第三捆往冷库走，嘴里念叨着：“这骨头真沉，比上回那批沉多了——”
　　
　　李强没接话。他走到后门旁边，把门推开。巷子里站着三个人。瘦高个站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两个，一个矮胖子，一个脸上有道疤的。三个人看到他推门出来，愣了一下。
　　
　　“你谁啊？”瘦高个问。
　　
　　李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送货的。”
　　
　　“送货的？送货的跑这儿来干啥？”
　　
　　“看看。”李强偏了偏头，看了看瘦高个身后那辆小推车，车上铺着麻布，麻布下面露出一点暗金色的边角，“你们这是——搬东西？”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变。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腰后，摸出一根短棍来。后面两个人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矮胖子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脸上有疤那个攥了攥拳头。
　　
　　“小子，别多管闲事。”瘦高个把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是驳货点的？驳货点的只管送货，不管别的。你卸完货走人，咱各干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李强没动。他把手插进兜里，靠在门框上，看着瘦高个。“你们搬的那批货，是明天要送来的吧？”
　　
　　瘦高个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李强从门框上直起身来，“但你们搬走之后，周管事那边对不上账，明天还得让我跑一趟。麻烦。”
　　
　　瘦高个跟旁边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矮胖子把折叠刀打开，刃口弹出来，在日光底下闪了一下。脸上有疤那个往前逼了半步，拳头攥得咯咯响。
　　
　　“小子，我再说一遍。别多管闲事。”瘦高个把短棍举起来，指着李强的脸，“你一个送货的，一天挣几个点？犯得着为这个挨揍？”
　　
　　李强看着那根短棍。棍子是木头的，外面缠着布条，柄上钉着两颗铁钉。他偏了偏头，右手从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灰蓝色的光在皮肤底下闪了一下，他没凝出冰晶。在会所后门打起来，闹大了不好收场。
　　
　　“你们搬走也行。”李强说，“把货放下，人走。我不追。”
　　
　　瘦高个咧嘴笑了。“你他妈还挺横——”他挥起短棍朝李强肩膀上砸下来。
　　
　　李强偏了偏身子。短棍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木屑飞溅。李强右手一翻，攥住了瘦高个的手腕。瘦高个挣了一下，没挣动。李强攥着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瘦高个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两步，撞在巷子墙上。短棍脱手，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远了。
　　
　　矮胖子举着折叠刀冲上来，刀尖对着李强的胸口。李强侧身让过刀尖，左手拍在矮胖子的手腕上，折叠刀被打飞出去，钉在巷子对面的木门上，“笃”的一声。矮胖子捂着手腕往后退，嘴里骂了一声。
　　
　　脸上有疤那个冲上来，一拳砸向李强的面门。李强没躲，右手迎上去，掌心包住他的拳头，攥紧了往下一带。那人整个人的冲劲被卸掉了，往前扑了个趔趄，李强顺手在他后颈上拍了一掌，不重，但够他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瘦高个靠在墙上揉手腕，矮胖子捂着发麻的手掌往后退，疤脸趴在地上，两条腿还在蹬。
　　
　　李强弯腰把地上的短棍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到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他偏头看着瘦高个。
　　
　　“明天这批货，你们别惦记了。回去跟你们上家说一声——驳货点的人不是吃素的。”
　　
　　瘦高个揉着手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狠话，但对上李强的眼睛，那些话全咽回去了。他拽了拽矮胖子的袖子，两个人架起地上的疤脸，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跑了。
　　
　　李强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推门回了后院。赵老蔫儿正蹲在冷库门口，脸都白了。
　　
　　“李强——我刚才听见外面有动静——咋了？”
　　
　　“没事。几只野猫。”
　　
　　“野猫？”赵老蔫儿站起来往他身后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敢再问。
　　
　　结账的时候，胖管事从后厨出来，看了看冷库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兽骨，点了点头，数了票券递给赵老蔫儿和李强。李强接过票券的时候，胖管事多看了他一眼。
　　
　　“小子，刚才后门那边——”
　　
　　“几只野猫。赶走了。”
　　
　　胖管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再问。
　　
　　回去的路上，赵老蔫儿拉着板车，嘴里一直念叨：“你说那几只野猫得多大动静，我在冷库里都听见了。你咋赶走的？你拿啥赶的？”李强推着车，没接话。赵老蔫儿念叨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就闭嘴了。
　　
　　走到东门里头那条巷子口的时候，赵老蔫儿拐进自己家那条巷子，冲他摆了摆手。李强点了点头，往D区走。
　　
　　经过操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铁柱子还立在月光底下，柱身上的拳印泛着幽蓝。他走过去，站到柱子前面，打了一拳。没用寒气，就是肉身力量。铁柱子上“嗡”的一声闷响，凹痕比之前深了一些。他收回拳头看了看，拳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指尖的凉意沉在骨头里，稳稳的。
　　
　　他转身往家走。
　　
　　推开家门，李铁柱和王翠花都睡了。他坐到床上，把兜里的票券摸出来数了数。今天挣了五个点，加上之前攒的，两百二十六点。他把票券塞进铁皮盒子里，躺下来。
　　
　　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在慢慢转。今天在驳货点沾了一天兽血，又搬了高级兽骨，灵气比平时吸得多。溪流底下那层暖意厚实了些。他攥了攥拳头，灰蓝色的指尖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