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方大人额头冷汗直冒,咬着牙硬撑。
第95章 方大人额头冷汗直冒,咬着牙硬撑。 (第1/2页)方大人额头冷汗直冒,咬着牙硬撑。
“放肆!本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哪容你一个小小廪生来考校!”
“大人是不敢,还是压根不懂?”
陈清书往前逼近一步。
“敢问方大人,夹带小册第三页写着沙地挖沟五尺,铺草灰三寸!大人知道江州北坡沙石地,挖沟五尺会怎样吗?一亩深垄地,春播红薯得下多少斤种藤?连环翻车提水一丈高,生铁齿轮要承受多少斤水压?一升糙米掺几斤糠面,能救活十个流民三天的命?”
一连串具体数字砸下来,方大人张口结舌,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长在京城高门,平时吃的是精米白面,哪见过糠面红薯藤,更别提算什么齿轮水压了!
“你……你这是匠人奇技淫巧,圣人之道哪在粪土农具之间!”
方大人又羞又恼,梗着脖子强辩。
“好一个圣人之道不在农具之间!”
红了眼的陈清书指着方大人身上的官袍,声音震的明堂梁柱嗡嗡响。
“大人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样不是农人用粪土农具种出来的!连五尺沙沟必塌、草灰渗水败墒的常识都不懂,就敢闭着眼睛判学生抄袭那本错漏百出的废稿!大人这主考官的位子,是靠真才实学坐上去的,还是靠替权贵摁死寒门学子换来的!”
台下三千考生彻底沸腾了,无数寒门学子捏紧拳头高声叫好。
“问的好!自己连沙地几尺塌方都不懂,凭啥判陈兄舞弊!”
“那小册子分明是外行瞎抄的假货,这是有人要害死陈廪生啊!”
就在方大人脸无血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贡院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喝声。
“好一篇经世济民的活策论!方学士,你这主考官当的可真是威风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前翰林院侍读周崇文拄着龙头拐杖,和穿官袍的提学道苏大人、按察使沈大人并肩大步踏入明堂。
走上高台,周老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叠盖着江州府学废弃朱印的初稿,当众举起来。
“诸位学子看清楚了!这就是陈清书上月递交府学被退回的荒坡深垄蓄墒考初稿!当时清书为防小人盗用,故意把三尺深沟写成五尺,把生石灰写成草灰!今天考棚里搜出的夹带小册,一字不差全抄自这份废稿!”
周老先生拐杖重重顿地,紧接着又甩出一本账册和两封密信,直接砸在方大人脚边。
“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污蔑有功之臣!”
台下高颧骨生员吴奎一看这阵仗,吓的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
苏学政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高颧骨生员厉声下令。
“来人!把勾结权贵、构陷同窗的败类吴奎当场剥去蓝衫,革除功名,永世不得入考,连同收受贿赂的差役即刻押入提刑司大牢严办!”
沈按察使手下的快捕扑上去,一把扒掉吴奎的衣衫,用铁链死死锁住。
苏学政转头冷冷盯向冒冷汗的方大人。
“方大人,张同考官,你们两个是非不分,差点酿成大冤案,这事本官跟周老先生必定联名修书,如实呈报圣上和礼部!”
方大人浑身一颤,瘫软在椅子上。
松开踩着张同考官的脚,程安安把半截木桩随手扔在地上,走到陈清书身边。
握住他发凉的手,笑着弯起眼。
“相公,咱们成亲那天就说好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刀山火海,夫妻俩总归要一块儿扛。”
“得妻如此,清书还求什么呢。”
陈清书觉出她手心传来的热乎气,紧绷的肩膀总算松快下来。
贡院明堂高台底下,考生交头接耳,吵嚷声响成一片。
吴奎被铁链捆着,跪在石板地上抖个不停。
沈按察使走上前,把记满银钱往来的账册扔到吴奎膝盖跟前。
“吴奎,李四!”
“银票的钱庄字号,还有同知府的出账底单,全在这儿。”
“五十两纹银打哪儿来的,落到了谁手里,查的清清楚楚。”
“科场舞弊加上构陷良才,那是掉脑袋的大罪,你们当真还要替背后的人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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