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屡坏大事惹杀机,二皇子冷笑动真格
第99章 屡坏大事惹杀机,二皇子冷笑动真格 (第2/2页)程安安把木瓢往食槽里一扔,拍干净手上的糠面。
东厢房的门一推开,陈清书穿着青袍走了出来。
听见外头的动静,他耳根泛起红,快步上去扶住顾氏。
“娘,别哭,儿子让您跟冬儿受苦了。”
院门外头铜锣声震天响,三个报录差役大步跨过门槛。
领头的差役拉开大红喜报,高声唱诵。
“捷报!贵府相公陈清书,高中江州乡试第一名解元!”
“京报连登黄甲!”
两张大红喜报直接糊在了二房的青砖院门上。
陈守山带着全村老少全涌进院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接响彻全村。
“恭喜二嫂!贺喜清书侄儿啊!”
“咱们清河村几百年都没出过解元老爷了!”
程安安抿嘴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冬儿。
“冬儿,你去西屋取三贯铜钱,再拿三包红糖给差爷封赏!”
陈冬儿红着眼眶大声应了,迈着短腿飞快跑进屋。
没多大会,三个差役接了铜钱和红糖,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院门外头,全村族人把道挤的水泄不通。
从前跟着王氏嚼舌根的几个妇人,这会儿全缩着脖子死命往后躲。
刘婶子挎着一篮子鸡蛋,硬挤到最前头,满脸堆着笑。
“哎呦,我早就说清书是个有大出息的文曲星!”
“二嫂,这是我家母鸡刚下的十个蛋,给解元老爷补身子!”
旁边的陈大牛也扛着半袋新收的红薯干凑了过来。
“清书兄弟,这红薯干甜的很,你留着磨粉吃!”
村民全往院子里塞喜钱、送山货,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顾氏擦着眼泪,腰杆挺的笔直,挨个应承乡亲的道贺。
程安安斜倚在门框上,盯着一身青袍的陈清书。
她心里头早就把账算的明明白白。
中举人,还是头名解元,这就算跨进了士绅的门槛。
从今往后,二房名下的田产全免了钱粮赋税,全家都免杂役。
陈清书见了知县都能平起平坐,见官直接不用跪。
清河村后山的连环翻车、三十条暗渠,还有西坡几百亩沙地。
全都套上了解元老爷的护身符。
往后县衙里的胥吏和十里八乡的地痞,谁还敢来伸爪子,直接拿名帖送官法办。
正热闹的时候,村口传过来一阵马车轱辘声。
沈如霜带着俩护卫,提着红漆礼盒快步进了院子。
“安安姐!陈公子!大喜啊!”
程安安迎上前,接了她手里的礼盒。
“沈妹妹怎么亲自跑一趟?快进屋喝口热茶。”
沈如霜赶紧摆了摆手,拉着程安安走到廊下。
“二十两贺仪和两匹贡缎,我爹让我送过来的,他还在衙门看公文。”
“还有件要紧事,我得赶紧跟你们通个气。”
陈清书走上前,拱手作了个礼。
“沈姑娘,您直说。”
沈如霜压着声,瞅了一眼院外的村民。
“明日中午,布政使司和提刑司要在府城鸣鹿楼摆鹿鸣宴。”
“今科所有中式的举人,还有全城有脸面的官员全得去。”
“江州同知程守正当着考务辅官,按律例,明日也必须到场陪宴。”
“我爹收到信,大理寺南下查案的先锋官,明早就会到江州城外。”
“程守正这会儿怕是都急红了眼,明日宴席上指不定要耍什么花招。”
程安安挑着眉,冷笑了一声。
“他还敢来?前几天在贡院塞夹带的账我还没跟他算清呢。”
陈清书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摩挲着。
“多谢沈姑娘特意来告知,清书心里有数了。”
送走沈如霜,又应付完村里的族人,外头天色已经黑透了。
院门一落锁,灶房里就飘出炖猪肉的香气。
吃过晚饭,顾氏带着冬儿回西屋歇息去了。
东厢房内,油灯火苗跳着。
程安安坐在床边,清点着今天收到的喜钱和礼单。
陈清书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伸手握住程安安正在拨算盘珠子的手。
程安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了,解元老爷?”
陈清书盯着她明艳的眉眼,声音平稳又有底气。
“娘子,明日鹿鸣宴,就是咱们斩断程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