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郎不能死,先把我的命还清
第91章 新郎不能死,先把我的命还清 (第2/2页)“监护对象已经划出门契,别给孩子补签。”
影子的手落在担保线上。
没有抓住归女。
柴可看清那条线,忽然明白。
母亲位的召回线已经断了。
镯痕牵动的是柴进替归女承下的旧债。
归女没有被拉回去。
她只是抓着柴进不肯松手。
柴进也没有躲。
“看什么?我现在是合法欠债人。”
安宁抱着孩子往旁边挪。
“你还挺熟练。”
“柴家这行当,我从小听账听大的。”
红姑只剩一条手臂。
她压住第一任柴可的骨牌,把生辰对上送命档案的日期。
“日期不对。”
谢无渡接过骨牌。
红姑又把旧档推给他。
“婚契签立时,抵押物还没有分割。”
她指着契上的出生印。
“这枚印,是分割后才会出现。”
柴可问:“附页被换过?”
“是。”
红姑把骨牌交给谢无渡。
灰化已经到了肩颈。
她没有再要求柴可替她杀人。
“拿去作证。”
谢无渡接住骨牌。
“你会失去什么?”
“凭依。”
“后悔吗?”
“我后悔的事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媒婆鬼看见三件证物,转身就往黑轿里钻。
柴进一把揪住她后领。
“刚才换新娘喊得挺响。”
媒婆鬼踢着脚。
“放开我,我只是传话。”
“现在轮到售后。”
“阴间不管售后。”
“那我先管你。”
谢无渡把被改过的婚契、出生印、协议残页摆在一起。
“验契。”
媒婆鬼不动。
柴进把她往前一推。
“验。”
媒婆鬼只好拿出一枚骨印,按在三份证物上。
骨印连落三下。
婚契发出一声裂响。
媒婆鬼念道:“丧婚条款不能就地执行。”
她抬头看晋牧。
“原契与当事人需一并送往阴间复核。”
晋牧胸口一松。
那只无形的手放开了本命。
可他缺失的两段鬼命没有回来。
伤口也没有合拢。
影子被契文逼退,缩回柴可脚下。
退去前,它在她掌心留下一道门纹。
门纹朝内闭合。
影子说:“三日内,证明你不属于原始抵押物。”
“证明不了呢?”
“死契接管阴身。”
柴可低头看掌心。
“还要我自己证明自己没出生?”
“你本来就没有出生。”
门外的柴未生接上话。
“认下我,死契就能归位。”
柴可抬笔的手还不能动。
“你急什么?”
柴未生没有答。
晋牧擦过胸口的裂口。
“我押契进阴间。你留在旧店。”
柴可伸手拿走媒婆鬼手里的白喜帖。
“上回你们替我签字,我长到二十岁才知道。”
她把白帖折好。
“这回我自己去。”
晋牧看着她。
“阴间不是你想去就去。”
“我现在有案子。”
“你是案中死者。”
“那更该到场。”
安宁抱紧归女。
柴可看她。
“你同行,作证。”
安宁没有推辞。
谢无渡收好旧档和骨牌。
“我留在轿外保管原档。”
柴可点头。
“柴进带归女。”
柴进把孩子接回来。
“为什么又是我?”
“你是第二担保人。”
“我申请换人。”
“驳回。”
黑轿里的另一个柴可已经不见了。
轿内只放着一张受理文书。
柴可先看正面。
阴契异议已受理。
她翻到背面。
一份命案诉状压在下面。
被告,晋牧。
死者,柴可。
报案人,柴无妄。
死亡时辰,正是她斩断归女契线、七点朱砂亮尽的时候。
晋牧伸手去拿。
柴可按住纸角。
最后一行写着:
死者魂魄若随被告到案,即为拘魂灭证,人赃俱获。
媒婆鬼退到轿门旁,换了称呼。
“请新郎押送死者入轿。”
晋牧看向柴可。
柴可把诉状收进袖中。
“我还没死。”
门内传来柴无妄的声音。
“生死簿上已经有了。”
柴可抬头。
黑轿底下,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握着她的出生印。
“柴可,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