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碟花生,一桌豺狼
第37章 一碟花生,一桌豺狼 (第2/2页)“对。”
“那二十海里够不够?”
陈默挑了挑眉。
“船可以来。”他最终说,“但停在深沟外沿二十海里,不许再近。你们测你们的数据,我走我的路。要是你们的人往深沟口凑,惊动了门——”
“惊动了门,谁也担不起。”凯特替他把话说完,居然笑了一下,“行。二十海里,我记下了。”
她起身要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木先生,还有件事。我们在夏威夷的监听站,昨晚截到一段不明信号。窄带,低频,方向正好对着那片海沟。信号内容是重复的三组脉冲,每组间隔时间精确到毫秒。”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七天前。”凯特说,“比那道异光出现的时间,早了整整半个月。”
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十七天。”老周在旁边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脸色有点不好看,“有人比我们早了十七天就知道要出事。”
陈默没接话。他重新坐下来,慢慢剥了一颗花生,嚼完,才说了一句:“查。从十七天往前推,那片海域所有进出船只的记录,我全要。”
巴国的高手是下午到的。
一行三人,领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手上茧子厚得能刮火柴,进门就一句话:“木先生,门里头有难缠的,我邦武者打头阵,绝不含糊。”
陈默给他倒了杯茶:“打头阵不急。你先告诉我,你们那边沿海军港,这半个月有没有见过什么异常?”
汉子想了想:“有。十几天前,有艘没挂旗的货船在我们一个补给港靠了岸,说是避风。停了两天,走了。后来我们查过,那船的目的港填的是新加坡,可新加坡那边说根本没收到过这艘船。”
陈默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船什么样?”
“旧。看着像跑了好些年的散货船。船身上没字,甲板上也没几个人。港口的弟兄说,那船靠岸那两天,船上的人几乎不下来,补给都是让人送上船的。”
“送上去的人呢?有没有看清船里头什么样?”
“没有。送补给的弟兄说,船上的舱门关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个小窗口递东西。”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天色已经擦黑。
老周追进院来,说木哥你见了几批人,一个都没应承,旁人都说守夜团架子大,连上门帮忙的都往外推。
“帮忙的,我从来不推。”陈默坐在老槐树底下,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云遮了大半的月亮,“他们那哪是帮忙?是来摸底、来分账的。真正到了要一起堵门的时候,谁真心肯把命押进去,我心里得有数。”
“那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几个。”陈默掰着指头,“东边那位,可以并肩,不能让他进决策圈。大洋那边那个凯特,话虽直,但至少没藏着掖着,数据可以共享,深潜器不能借。巴国的人实在,真到动手的时候,他们不会缩。”
“那艘没挂旗的船呢?”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剥开,花生仁扔进嘴里,壳子在指尖捏碎了,才慢慢道:“那艘船背后的人,怕是比这几桌加在一起,都麻烦。”
“有多麻烦?”
“你想想,一年前就开始往深沟里递东西。那时候咱们还在江城打马彪呢。人家已经在海底布局了。”
老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起身往屋里走,老周在后面跟着,听见他低低地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所有海外线人只做一件事——把那艘船给我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