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带血的黑色邀请函
第50章 带血的黑色邀请函 (第2/2页)两个穿着同样黑西装的男人正架着他,而第三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工业用塑料瓶,瓶身上“高浓度酸蚀剂”的字样触目惊心。
那股刺鼻的气味,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畜生!”
陆云飞双眼血红,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怒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上前,一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鞭腿,狠狠地抽在那个手持塑料瓶的男人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的博古架上,稀里哗啦地带倒了一片瓷器。
另外两人见状,松开陈伯,下意识地从腰间摸向武器。
但林浩然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他虽然不像陆云飞那样有恐怖的爆发力,但常年格斗训练养成的技巧同样致命。
他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中一人的后颈,同时用肩膀狠狠撞开另一人,为陆云飞创造了空间。
陆云飞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电,一拳一肘,快得只剩下残影。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接连响起,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软倒在地。
“叫救护车!”陆云飞冲着门外赶来的钟婉儿和沈墨轩嘶吼一声,立刻蹲下身查看陈伯的状况。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陈伯的口腔、食道已经被严重腐蚀,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这时,钟婉儿提着一个医药急救箱冲了进来,她看着陈伯的惨状,虽然脸色发白,但动作却异常镇定:“别动他!强酸腐蚀,任何移动都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她飞快地戴上医用手套,从箱子里取出一瓶医用中和剂和开口器,开始进行最紧急的抢救。
林浩然则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局,南城古玩街,陈记古董店,恶性伤人事件……对,疑似有组织犯罪,立刻封锁街区,调取所有监控!”
陆云飞的目光在狼藉的店内飞快扫视,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店铺正中央的那个空荡荡的红木基座上。
原本摆放在那里的,是陈伯的镇店之宝,一件家传的商代青铜饕餮纹鼎。
而此刻,那尊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崭新的、散发着同样刺鼻化学气味的仿品。
这件仿品乍一看与真品几乎一模一样,器型、纹饰都惟妙惟肖。
但它通体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新鲜”绿色,表面的锈迹斑驳得过于刻意,更致命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就像一个拙劣的演员,在拼命地向所有人宣告:我是假的。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至,陈伯被紧急抬走,生死未卜。
现场被迅速封锁起来。
钟婉儿在初步处理完现场后,神情凝重地走到了那尊伪作青铜鼎前。
她出身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青铜器的了解远超常人。
她戴上另一副干净的手套,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放大镜和光源,仔细观察起鼎身上的铭文。
“这……不对劲。”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震惊。
“怎么了?”陆云飞走了过来,强压着内心的悲愤。
“你看这里,”钟婉儿用光源照着鼎内壁的一处铭文,“这些铭文的蚀刻方式很奇怪。它不是铸造时留下的范线,也不是后世伪造者常用的刀刻或者酸咬。这种腐蚀痕迹……非常均匀,深入到了金属的晶格内部,它完美地模拟出了青铜器在地下埋藏千年所形成的自然氧化层,甚至连不同深度的锈色层次都做了出来……我从未见过这种技术。”
陆云飞凑过去,借着光线,他看到那些铭文的边缘,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小的、如同蜂窝般的结构。
这种结构,让光线在其中发生了复杂的折射,从而在视觉上产生了极具欺骗性的、深邃而古朴的质感。
这绝不是简单的化学腐蚀能做到的。
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极其精密的加工技术。
天宝会不仅有亡命徒,还有掌握着这种诡异技术的高手。
他们换掉真品,留下这尊技术含量极高的伪作,目的何在?
示威?
还是……测试?
就在此时,林浩然的电话响了。
他接听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的人查了街道的监控,”他沉声对陆云飞说,“从上周开始,几乎每天深夜,都有冷链运输车出入古玩街。它们打着‘海鲜’‘冻肉’的旗号,但车轮的吃水深度表明,里面装载的货物非常沉重。这些车在街上几个固定的古董店门口短暂停留后,最终都去往了同一个地方。”
“哪里?”陆云飞问道。
“城郊,朱爷名下的那家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