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劫潮将临四方暗流
第四十四章 劫潮将临四方暗流 (第2/2页)刘宸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澄澈。
他走出议事大殿，登上镇岳高楼。
边城下方，一座座讲武堂日夜灯火通明。曾经三餐难继的寒门子弟，如今握起刀剑，修习功法，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街道之上，官府开设的粥棚源源不断接济流民，官吏往来奔走，安抚民心。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信使匆匆登上高楼，神色带着几分焦灼。
“尊主！边境急报！北境黑石关之外，清玄圣地附庸宗门‘青云宗’宗主，二品大宗师苏玄，已经率领两万宗门弟子驻扎关外，传下檄文，斥责尊主逆乱天道，勒令东域三日内弃械归降，否则，兵踏黑石关！”
又一道信使接踵而至。
“尊主！西境落霞关传来消息！隐世门阀温家，举族出动，联合十余个中小型世家，封锁西境通道，放出话来，凡是前往东域投奔逆道之人，一律截杀！”
消息一道接着一道传来。
东域四境，附庸势力纷纷行动，一道道伐逆檄文漫天飞舞。圣地没有出动一名仙徒，可遍布凡俗的附庸网络，已经开始缓缓收紧枷锁。
流言，也顺着边境蔓延进来。
无数谣言在各州流传：刘宸逆天而行，触怒上苍，因果劫降下之后，洪水、瘟疫、兵祸将会席卷东域，所有追随逆道之人，都会承受天罚。不少摇摆不定的小城池，已经开始动摇，暗中派人向圣地附庸势力示好。
恐慌，如同潮水，悄悄渗透人间。
皇甫嵩送来急讯，各州已经出现零星动乱，世家旧部借机煽动百姓，冲击讲武堂，抗拒新政。
危机，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东域聚拢。
可这还不是全部。
万里之外，中域，清玄圣地。
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三座玉座凌空悬浮，清玄三仙尊静坐其上，俯瞰红尘。
下方，一名白衣仙徒躬身汇报东域传来的一切动静。
一名白发仙尊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带着万古秩序维护者的悲悯与冷酷。
“刘宸的确是一代人杰，借地脉民心，掀起逆道风波。可他不懂，秩序之所以存在，从来不是为了困住凡人，而是为了抵御渊古与域外浩劫。一旦阶层枷锁破碎，众生气运散乱，浩劫降临之时，九州再无凝聚力量的根基。”
第二位仙尊微微摇头：“我们不是不给凡人机会。仙门每百年都会开启一次收徒大典，寒门天骄亦可入圣地修行。可如果人人都想要打破规则，秩序荡然无存，乱世四起，最终受苦的还是苍生。刘宸走的路，看似给寒门希望，实则将九州拖入危局。”
第三位仙尊沉默许久，缓缓说道：“七日因果劫，不一定要覆灭东域。我们要做的，是让天下看见，逆道带来动荡，秩序带来安宁。让万民自己做出选择。灵汐。”
话音落下，一道纤细白衣身影自侧方走出，正是灵汐仙子。
这段日子，灵汐返回圣地之后，亲眼翻阅上古卷宗，知晓了枷锁背后守护九州的秘辛，内心始终在挣扎。她同情寒门的苦难，却也清楚浩劫的恐怖。
“师尊。”灵汐垂首行礼。
“七日因果劫，你前往凡俗，不入战场，不参与杀伐。你只需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见证这场劫难。看看逆道带给人间的究竟是新生，还是灾祸。待到劫终，回来告诉我们你的答案。”
灵汐身躯微微一震。她明白，这既是任务，也是师门给她的一道考题。
“弟子领命。”
一道流光悄然离开清玄圣地，落向凡俗红尘。
没有人知道，这名摇摆不定的圣地仙子，会在因果劫之中，见证怎样的人间。
而在九州大地更深层的地下。
幽暗的地脉裂隙之中，残魔残魂感知到四境战火将起，人间恐慌蔓延，一丝丝怨气如同溪流一般汇入地底。它那一道微弱的残魂，正在一点点凝实。
它没有动。
它依旧蛰伏。
仙凡之争，它绝不提前入场。
它只是静静看着棋盘上各方棋手落子，等待劫难最惨烈、众生怨气最盛的那一刻，再破土而出，收割一切。
诸天星台之上，一道道至高身影注视着残界的风云变幻。没有指令，没有行动。只是默默记录因果劫带来的一切变数。
如果圣地赢了，逆道火种熄灭，他们可以继续维持旧有的猎序。
如果刘宸赢了，九州本土力量崛起，他们便再谋划别的手段。
无论谁胜谁负，诸天都稳坐棋盘之外。
一场牵扯仙、凡、魔、诸天四方的大劫，缓缓拉开帷幕。
边城镇岳楼顶，刘宸望着四境传来的战报，迎风而立。
七日之约，才过去第一天。
围堵、流言、恐慌、暗流，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他抬手，对着四境关隘传出一道意志号令：
“告诉关外所有势力。东域不主动挑起战戈，但也绝不畏惧伐逆之师。枷锁可破，大道可寻，苍生有路，逆道不灭！”
“因果劫，我刘宸，接下了！”
赤色地脉之光，自边城冲天而起，照耀万里山河。
逆道之火，于劫难之中，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