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敢讹诈哀家?
第34章 你敢讹诈哀家? (第2/2页)慕丹儿正攥着帕子六神无主,闻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只管说?”
沈醉斟酌了一下措辞,难得露出一丝窘色:“草民……想请公主殿下代草民执笔,草民念,您写,可好?”
慕丹儿一怔,大概没料到他提的是这个。
她看了沈醉一眼,见他神情坦然不像作伪,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绷住脸:“行,本宫给你写!”
太后却心里思量开了,这小子让慕丹儿代笔,难道有什么深意?
哦!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小太监们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在凉亭外的大石桌上铺好了笔墨纸砚。
上好的澄心堂纸,细腻柔韧,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慕丹儿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皓腕,提笔蘸墨,抬眼看着沈醉:“你念吧。”
沈醉负手立于池边。
风从竹间穿过,拂动他青布衣袍的下摆。
他望着池中被惊散的锦鲤又重新聚拢,目光微微放远,沉吟片刻,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滚滚大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慕丹儿手一颤,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却顾不得,赶紧落笔写下那句词,只觉一股苍茫浩荡之气扑面而来。
沈醉继续念:“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御花园里安静极了。
池水无声,竹影不动,连风都像停了。
慕丹儿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盯着满纸墨迹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微微发颤。她虽然平时爱读诗书,却从没见过这样意境的词——仿佛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看尽了千百年来的烽火与硝烟、英雄与白骨、成败与荣辱,都不过是一壶浊酒里的谈资。
“这……这真是你写的?”她抬头看沈醉,目光有些发直,声音都变了调。
沈醉笑了笑:“公主殿下觉得,可还拿得出手?”
慕丹儿这才回过神来,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拎起那张纸,吹干墨迹,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时,鼻尖竟有些发酸。
她把词稿仔细折好,向旁边的小太监郑重吩咐道:“你把这稿子直接送到太和殿广场去,混进那些诗词里。记住——不能让人知道是谁写的。听到没有?”
小太监也机灵,双手接过词稿,小心收进怀中,躬身应了一声“公主放心”,一溜烟跑走了。
慕儿站在原地,看着小太监的背影消失在花径尽头,胸口一起一伏。
风又起了,吹得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面颊,她伸手拢了拢,指尖却微微发凉——她不敢断言这首词能赢,她甚至不敢想万一输了会怎样。
沈醉站在她身侧,却神色平静,负手望着太和殿方向。
太和殿前广场上,此刻已是一片肃然。
九龙照壁前,一溜乌木桌案一字排开,案上笔墨纸砚俱已齐备。
六国王子各据一案,或坐或立,有人提笔凝思,有人蘸墨掭笔,都在酝酿自己的诗词。北凉巴特尔握着笔,眉头紧锁,上阵拼杀他是把好手,但诗词……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东夷、西楚、南诏、云理四位王子,或用笔杆敲着桌面,神情焦躁,或冥思苦想,左顾右盼……
这边,上官博虎独据一桌,提笔濡墨,动作从容,每落一笔都经过反复斟酌。
唯有奴赤单,这时候似乎收敛了所有锋芒,全部精力都放在眼前的稿纸上,作为黄元霸的弟子,他自小文武双修,对自己的诗词造诣同样有着充足的自信。
不远处,上官明珠站在百官之中负手而立,与身边人这个笑谈几句,那个打打招呼,这金瓜子由百官来投,他早就安排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