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5
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5 (第1/2页)未时三刻,前朝送来了紧急折子。
平乱之后的朝局千头万绪,六部九卿虽已换上了得力的近臣,但沈氏党羽盘踞多年,查抄账目、清点军械等事情还是需要天子亲自坐镇御书房批复示下。
萧凛临出门前特意转回内寝看了一眼。
萧怀瑾手里捧着那卷翻了小半的书册,正规规矩矩地靠在引枕上。许是昨夜哭得太凶,眼皮上的红肿尚未完全褪去,整个人显得比往日更安静,也更单薄了几分。
“朕去御书房见见朝臣,两个时辰就回。”萧凛随手替他将锦被往上拉了拉,“你手上有伤,别长时间翻书,仔细扯着伤口了。若是乏了就睡,不必硬撑着等朕。”
萧怀瑾仰起脸,乖顺地弯起眼睛:“儿臣知道了,前朝事忙,父皇去吧,儿臣就在这儿看书,哪儿也不去。”
萧凛直起身子,转头对着立在一旁的刘安道:“看好太子,不许他贪凉喝冷茶。太医换药的时辰若是到了,即刻让人来御书房传信。”
“奴才遵旨,陛下放心。”刘安躬身垂首,恭敬地将天子送出了门。
午后的日头隔着明瓦花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石金砖上洒下几片昏黄的光晕。
萧怀瑾确实很乖。
他下床乱走,甚至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很轻。申时一刻,底下的太监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进来,少年接过来,连眉头都没蹙一下,仰起头一口气饮尽。
刘安端着一只茶盏快步走上前,萧怀瑾接过来,含了一小口温水漱了口,将茶盏递回给刘安。
“刘公公。”
萧怀瑾忽然开口。
“父皇的风寒……有多久了?”
风寒?
刘安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立刻意识到这应当是陛下编出来糊弄太子的说辞。
他连忙堆起满脸温和的笑意,顺着话头叹了一口气道:“回殿下的话,也就是这两日的事。不过殿下宽心,太医院日日照料着,陛下底子好,想来养个两三日就1大好了。”
闻言,萧怀瑾的指尖在锦被下悄然收拢,苍白的面颊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看不透父皇。
只要父皇存心瞒他,他哪怕穷尽心思也窥探不出半点端倪。
可他能看透刘安,他方才眼底的迟疑他没有错过。
萧怀瑾的手指在掌心里掐了掐,激起一阵钝痛。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风寒,对吗?
他记起来了。
一年前,父皇偶感微疾辍朝三日,那时他还在东宫,满心以为父皇只是过度操劳,急急忙忙熬了姜汤端去养心殿侍疾,却被刘安挡在了殿门外。
后来,父皇重新临朝,雷霆手段更胜以往,满朝文武无人敢质疑天子的龙体。
如今细细想来,正是从那一阵子开始,父皇的身形就一日比一日清减单薄,眼底总是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难道……那场病,根本就未曾好过?
难道那所谓的微疾,竟硬生生拖了一年,拖到了今日这般境地?
萧怀瑾只觉得胸腔里原本平复下去的刀口又隐隐泛起了一阵闷痛。心慌如荒草般疯长,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没有再追问刘安。
刘安和父皇是一条心的,父皇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哪怕跪在地上逼问,刘安也绝不可能吐露半个字。
“原来如此。”
萧怀瑾垂下眼睫,顺从地轻声道:“父皇总是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刘公公在御前伺候得久,平日里千万多劝着些。这几日天寒地冻,殿里的安神香少点些,多备些姜汤。父皇夜里批折子若是晚了,公公无论如何也得催着父皇早些歇息才是。”
刘安见他不再怀疑,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都记下了,定不敢有半分懈怠。”
萧怀瑾轻轻点了点头,伸手重新拿起了那本游记。
书页在指尖沙沙翻动。
少年的视线落在那些描绘江南水乡的山川笔墨上,却再也没有一个字能落入他的眼底。
眼眶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滚烫的酸涩。
萧怀瑾紧紧抿着唇,将头埋得很低,挡住了他微微发红的眼角。
白日里父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殿内,若父皇的身子当真有什么不对,要见太医、要商议对策,肯定是在夜半三更。
今夜,他不能睡。
酉时初刻,暮色合拢。
外头纷扬了的大雪停歇,刺骨的风顺着宫道呼啸穿行,将殿檐下的铜铃撞击出清冷的声响。
萧凛挟着一身寒意推开了内寝的门。
“今日如何?可有按时用药?”萧凛走到榻边,将微凉的手掌在暖炉上烘热一些,伸手覆在萧怀瑾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掌心下的皮肤温润微凉,没有发热的迹象。
萧怀瑾抬起头看着他。
父皇身上的龙袍未换,下颌处泛着淡淡的青色胡茬,显然在御书房熬尽了心力。
少年放在锦被下的双手悄悄攥成了拳头,压制住喉头泛起的哽咽,仰脸笑道:“按时喝了,苦得很呢。父皇处理好了?外头很冷吧?”
萧凛将他手边那本游记抽走,扔到一旁的案几上,有些不满地蹙眉道:“说了多少次了,你胸口的伤不轻,不能久劳。这一册破游记你从晌午看到日落,眼睛不酸么?不好好歇着,成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儿臣知错了,下次不敢了。”萧怀瑾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认错。
萧凛原本板着的脸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罢了。”萧凛在床沿边坐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放软了下来:“饿了没有?今晚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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