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谢紫衣请愿
第195章 谢紫衣请愿 (第2/2页)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刘章。
“侯爷,谢六娘子虽是谢崟之妹,但这些年她在南阳扶危济困、救老育幼,一郡百姓有目共睹。如今南阳人说起谢家,恨的是谢崟,念的是六娘子。若因兄长之罪株连妹妹,南阳百姓不服。”
吕采薇听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第三呢?”
谢紫衣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更直了。
“三,学生斗胆问一句。谢崟之罪,谢氏全族以命相偿,可解厄君私刑屠戮百人,上至黄发,下至垂髫,刑部却只将其收监,不审不宣不判,何理也?”
堂中静了片刻。
吕采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刘章盯着案上那卷联名书,眉头紧锁。
“你说的这些,本侯会如实上报。”刘章缓缓开口,“但有一条——谢六娘子能不能留,不是本侯说了算,也不是你们南阳百姓说了算,乃由三司酌情而判。”
谢紫衣躬身行礼:“学生了然,只求侯爷将南阳百姓的心声带到,学生替十三县父老谢过侯爷。”
刘章把那卷联名书和诉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重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谢紫衣一眼,
“你这帛书和诉状,写得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条陈清楚,言之有物,引《周礼》遵《汉律》,又写南阳实情,连我这样不大爱读书的人,也看得明明白白。详实易懂,不虚不浮——崇文馆里教出来的学生,果然有几分本事。”
“朱虚侯谬赞,”谢紫衣微微拱手。
刘章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可你拿这份本事,为一个罪人要挟朝廷,谢紫衣,你不觉得可惜?”
谢紫衣站在堂中,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刘章,
“侯爷所言,学生愧不敢当,”她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只是学生在崇文馆读了几年书,读的是圣贤道理,学的是明辨是非。不敢说有多大才学,但学生读书明理,一不求高官厚禄,二不为空写锦绣文章。”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沉稳了些,
“学生只求,世有不公时,能尽一二力。谢六娘子在南阳做了十几年善事,抚济院里养着百余老幼,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若因谢崟之罪便将她一并处死,学生以为不公。既有不公,学生便要说话。至于这话说出来会不会得罪朝廷、会不会耽误前程——学生没想过,也不在乎。”
堂中静了一瞬。
刘章看着她,手指在案面上慢慢叩了两下,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无奈,
“好一个‘为世有不公,能尽一二力’,”他靠回椅背,摇了摇头,“谢紫衣,你要是把这份心气用在别处,未必不能做个好官。”
谢紫衣躬身一礼:“侯爷谬赞,学生只为公道二字。”
刘章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只对身旁掾吏道:“把她的帛书和诉状都收好,随奏报一并送往长安。”
谢紫衣退了出去。
堂外的呼声又响了起来,比先前更高。
吕采薇将匕首插入腰封,站起身走出明堂,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目光一寸寸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