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那屋里,就老是飘出来一股味儿。
第122章 他那屋里,就老是飘出来一股味儿。 (第2/2页)“从七年前的五月开始。”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
“没有高铁、火车、飞机的购票记录。”
“没有一次酒店住宿登记。”
“甚至连医保卡,在全省的任何一家医院和药店,都没有过一次刷卡记录。”
她抬起头,看着陈望。
“整整七年。”
“这个人在社会系统里,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属于本人的活动轨迹。”
零轨迹。
这意味着,这个叫袁梅的女人,要么人间蒸发,要么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陈望合上报告。
“去背街九号。”
背街,是青阳县老城区最偏僻的一条巷子。
常年见不到阳光,墙皮剥落,长满了青苔。
警车停在巷口,两人步行进入。
背街九号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式平房。
院门紧闭,铁门上锈迹斑斑。
旁边,一个老大爷坐在自家门口的马扎上晒太阳。
看到两身警服走过来,他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找谁啊?”
“大爷,打听一下。”
陈望语气温和,“九号这户人家,平时几口人住?”
“就袁力一个人啊。”
大爷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铁门。
“他搬过来好几年了,一直都是独居。从来没见过他老婆回来。”
陈望看着院墙。
那个保温袋底下渗出来的深色水迹,又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
“大爷,他家里平时是不是经常腌咸菜?”
大爷愣了一下,连连摇头。
“哪有啊!袁力这人最烦腌菜味,说闻着犯恶心。”
他皱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舒服的事。
“不过说来也怪。”
大爷压低了声音,指着九号的院子。
“他家明明不腌菜,可这几年,只要一刮南风。”
“他那屋里,就老是飘出来一股味儿。”
他搓了搓胳膊。
“不是那种菜臭味,是一种压不住的、死咸死咸的腥气。”
咸腥气。
陈望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多问,大步走到九号院门前。
抬起手,重重敲响铁门。
“砰砰砰。”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跟着是一阵拖鞋趿拉的声音。
“谁啊?”
袁力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吱呀——”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
袁力的脸露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触到那两身警服。
动作僵住了。
瞳孔收缩,呼吸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可他毕竟是装了七年的老手。
不到一秒钟。
脸上就挤出一抹热情的笑来。
“哟,警察同志。”
他把门拉开,搓着手,“快请进快请进,有什么事吗?”
陈望没有说话。
跨过门槛的那一下。
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咸味,混着老房子的霉味,从阴暗的客厅里涌了出来。
味道很大。
他大步走进客厅,目光在屋内扫过。
客厅很小,一张破沙发,一台旧电视。
没有咸菜缸。
他走到厨房门口。
灶台上只有一口铁锅和几个脏碗。
调料盒旁边放着一小包还没用完的加碘食盐。
连个腌菜的罐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