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田丰与沮授
第6章 田丰与沮授 (第2/2页)田丰脸色骤变。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七个字,分量太重了。
这不是一般的谋士之见,这是看透了天下棋局的眼光,虽然这话直白难听,却是大实话。
“冀州何人还有如此眼光?”田丰急忙问道。
沮授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袁文,主公的庶子。”
“袁文?”田丰想了一下,“就是那个……前几日差点落水淹死的那个?”
“正是。”
“此子多大?”
“刚满二十。”
田丰沉默了几息,慢慢坐了下来:“此子眼光毒辣!”
沮授摇了摇头,苦笑:“可惜,他是庶出。”
田丰眉头一皱,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庶出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时代,庶子的才华再高,也只是嫡子的垫脚石。
“还有一事,”沮授说,“主公已经任命他担任雁门太守。”
“什么?”田丰猛地坐直了身子,“雁门?那地方如今在南匈奴、乌桓、黑山军、鲜卑人手里,主公这是……这不是逼死他吗?”
“你还没明白吗?主公是放弃他了,打算让他自生自灭!”沮授叹息了一声。
田丰也觉得可惜,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个时代嫡庶等级太过森严。
田丰突然话锋一转:“公与,今晚有场文会,你去不去?”
“哦?谁办的?”
“清河崔氏的崔琰,宴请他的老师郑玄,以及师兄弟国渊、郗(Chi)滤等人。
我刚好收到了一张帖子。”
沮授眼睛一亮:“康成公来邺城了?”
“昨日刚到,主公已经去拜访过了。”田丰说,“听说他不少弟子从辽东跟他一起回来了。
崔琰设宴,一是为老师接风,二是借机让邺城的文士们见见这位布衣宗师。”
田丰言下之意是,崔琰这是借老师郑玄来抬高自己家族的名望。
“去,当然去。”沮授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郑玄都来了,不去岂不是白在邺城待了?”
田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方才还怒气冲冲,这会儿倒是来了精神。”
“两码事。”沮授哼了一声,“郑玄来了,不去见一见,划不来。”
同一时刻,袁府后院。
袁文正在收拾行装。
三天后,他就要离开邺城,北上雁门了。
杀王二狗的事在府里传开了,有人说他狠,有人说他疯,也有人说他这是找死,王二狗是袁谭派来的人,打了狗,主人迟早要找上门。
袁文却认为,袁谭小心眼不假,可他并不愚蠢,他才不会为这事儿找自己麻烦,因为在袁谭眼里,这笔买卖不划算……
袁文把几件换洗衣裳叠好,塞进包袱,又把那把从原主手里继承的旧弓挂在床头,走的时候要带上。
“公子!”老王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您猜谁来邺城了?”
“谁?”
“郑玄!郑康成!”
袁文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郑玄?
那个郑玄?遍注群经、门徒遍天下的郑玄?这个时代读书人心中的泰山北斗?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