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攻下成都(六千字大章)
第264章 攻下成都(六千字大章) (第2/2页)李福张了张嘴,没有喊出来。
他盯着黑衣人看了几息:“张肃有私心不假,可你们大将军打压我们地方大族也是事实。”
黑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大将军杀的那些人不该死吗?那些人鱼肉百姓,还煽动百姓造反。
杀人者,人恒杀之。
其余的地方大族不是活得好好的?清河崔氏、中山甄氏等,如今势力比以前还大。
还有无数地方大族转到商业上,赚得更多了。”
李福想了想回答道:“那是因为他们是袁文自己人。”
黑衣人问道:“李家主,你认为李家有能力和我主作对吗?既然没有能力,何不追随?把自己变成你口中的‘自己人’?”
李福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动心了,既然没有资格成为袁文的敌人,不如追随他,成为他的自己人:“需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声音放低了:“西城门的守将校尉李通,是你侄儿吧?”
李福点了点头:“不错。”
黑衣人继续说道:“让他准时打开城门,一刻钟就够了。”
李福摇了摇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吴懿为人精明,担心城防被渗透,在守将身边都安排了监军,城墙上更是每隔一刻钟就有守军轮流巡逻。”
黑衣人没有立刻接话,等了几息:“监军的事情太简单,其他事情我们来处理,李家主只需要确保李通听从我们命令。”
李福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夜色:“我到时如何联系你们?”
这话明显带着讨价还价的味道。
黑衣人走到他身后半步:“等到事成,我主说了,巴郡太守就由李家主来担任,至于联系,我们的人会主动来找你。”
李福转过身,心里有些激动,看着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好,我答应。”
黑衣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两天后的丑时,成都城墙上依然火把通明,巡逻队的脚步声每隔一刻钟就从城楼的砖面上踩过,规律得像一具没有心跳的沙漏。
李通站在西城门内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街道。
按照约定,他已经把营房里不信任的守军全部绑了,嘴巴塞上布条,堆在角落。
剩下的是李家多年的亲信,总共不到一百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栓。
桐油已经浇透了门轴的缝隙,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浸过油的麻布。
就算推门,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校尉,人来了。”一个亲信压低声音,朝城门洞不远处的街巷努了努嘴。
李通抬头,看见夜色中一队人影正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步伐很轻,伏得很低。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动作却利落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来人是法正好友孟达,他带着二十亲信,贴着墙根摸到了城门内侧。
两人借着火把的光对视了一眼,都认出了对方。
李通愣了一下:“老孟,怎么是你?”
孟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没想到咱们还是同袍?”
李通笑了:“既然你来了,我都听你的。”
孟达没寒暄:“吴懿派来的监军呢?”
李通朝营房方向努了努嘴:“灌醉了,绑了。”
孟达点了点头,侧耳听了一下城墙上的动静,脚步声正从西侧往这边移动:“巡逻队快到了,还有一刻钟开城门,你带人把城门准备好,巡逻队交给我。”
李通问了一句:“巡逻队二十人,你带了几个?”
孟达咧嘴笑了:“二十个。”
李通愣了一下:“二十对二十,你又不比他们多。”
孟达没有解释,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打起来就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队巡逻兵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走上来,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为首的是一位都伯,他看见孟达,脚步顿了一下:“口令!”
孟达没有回答,手里的大刀已经出了鞘。
“去你娘的!”
都伯愣住了:“你说什么?”
孟达带来的二十个人同时动手。
刀光在火把下一闪而过,短促而精准,没有多余的喊叫。
二十人对二十人,一边是早有准备,一边是毫无防备,不到三个呼吸,除了为首的都伯,其余人全部倒下了。
孟达将他按在地上,刀架在都伯脖子上:“想活就说实话,城墙上巡逻队这个时辰的口令是什么?”
都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兴……兴复汉室。”
远处传来一个城墙上守军的声音:“诶!那边出什么事了?”
孟达示意一个手下过去回话。
那人走过去,语气随意得很:“没事,水喝多了,撒泡尿。”
守军没有立刻离开:“口令!”
孟达的手下卡壳了,孟达刚才没告诉他。
守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孟达大步走过去,声音又稳又亮:“这小子有点憨,啥都记不住,今晚这个时辰的口令是兴复汉室。”
口令对上了。
守军收了刀,嘀咕了一句,转身走了。
时辰到了。
城门内侧,李通已经带着人把门栓缓缓抬了起来。
桐油浸过的门轴没有发出声响,麻布把金属摩擦声压到了最低。
吊桥的铰链也在慢慢转动,李通带人在绳索上缠了布条,缓缓松手,桥面无声地落下,搭上对岸。
护城河对岸,黑暗中已经有无数条黑影在缓慢移动。
高顺带着三千陷阵营和两千陌刀军,已经匍匐到了河边。
他们全身铁甲,脸上抹着黑灰,伏在草地上和夜色融为一体。
吊桥落地的一瞬间,高顺一挥手,五千人同时起身,没有喊杀声,只有铁甲摩擦的声响和靴子踩在吊桥木板上的密集闷响。
城墙上终于有人看见了,是暗哨,他的喊声在夜色中炸开:“敌袭!敌袭!!”
孟达的人已经占据了城门楼,弓弩手居高临下,把第一个喊话的暗哨射倒在垛口后面。
但更多的喊声已经传开了,铜锣声从西城门向两侧城墙蔓延,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正在发出警报。
高顺的五千人已经冲进了西城门。
他们全身铁甲,长枪在手,阵型严整,没有散乱,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沿着城门洞缓缓展开。
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来,迎面撞上长枪,直接被顶翻在地。
有人试图组织抵抗,还没列好队,就被陌刀队的刀锋压了回来。
马超和赵云的骑兵在城外等到了信号。
一万骑兵同时催马,马蹄踏过吊桥,碾过城门洞,像一道铁灰色的洪流涌入城内。
马蹄踏碎了街道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摊架和竹筐,守军在巷口露了一下头,就被骑兵的浪潮吞没了。
吴懿带着两万多人从城中心赶过来时,西城门已经完全失守。
他看见那些全身铁甲的步兵正在沿着街道稳步推进,步伐整齐,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在向前碾。
他下令放箭,箭矢落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几乎没有一支穿透。
又下令骑兵冲阵,骑兵被陷阵营的长枪阵逼停后,迎面撞上陌刀队的刀锋,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劈翻在地,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撞上来,队伍乱成一团。
益州军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军队,一时间,所有人心里打起退堂鼓。
吴懿连续组织了三次反扑,每一次都被压回来,每一次损失都比上一次更大。
他看见赵云的骑兵从侧面切入了他的后阵,把刚刚列好的队形撕开了,那些家丁、护卫组成的军队,根本没有纪律性,他们开始逃跑,带着更多的溃兵开始往城中心跑。
马超则脱离战场,在孟达带领下,带着三千骑兵直奔州牧府,沿途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刘璋的一千亲卫在府门外列阵,被骑兵一个冲锋就冲散了,有人跪下投降,有人扔了兵器就跑。
马超翻身下马,带着亲卫直接冲进了州牧府大堂。
刘璋、黄权、张肃、董和等人正围在舆图前,听见外面的马蹄声和喊杀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马超的人已经踹开了大堂的门。
马超银甲上还沾着血,提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堂上那些面色灰败的人:“拿下。”
两个字,干净利落。
士兵一拥而上,把刘璋等人全部控制住。
马超更是多看了一眼张肃,对着孟达说道:“老孟,看好这个老东西,不能让他死了。”
“喏!”
吴懿还在城西的巷战中苦苦支撑,赵云已经从侧翼完成了合围。
当他看见四面都是袁字旗,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看了看身后那些溃散的兵,扔下兵器,翻身下马,被两个士兵按住了,没有反抗。
天色将明未明时,喊杀声渐渐停了。
成都的街道上,俘虏蹲在墙根下,伤兵靠在路边的石阶上。
袁字的旗帜正在城楼上缓缓升起,风把它吹得平平展开。
赵云找到刘璋,让他下令雒城守军投降。
刘璋犹豫了,赵云直接说道:“刘璋,大将军说了,如果你还想自己和家人活下去,最好配合我军行动。”
刘璋立即起身写了一道命令,然后盖上自己印章交给了赵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