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曹操教子（八千字大章）
第320章 曹操教子（八千字大章） (第2/2页)刘备的目光落在鲁肃身上。
鲁肃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臣附议！不得不说，袁文还是很了解大家，先是通过报纸造势，然后辩论馆演讲，最后出台草案，一环套一环，官吏就算想反对也无法反对。”
刘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慢了些，却更显得推心置腹：“你们放心，等将来孤打垮了袁文，北上平定鲜卑，到时候在座的各位，不仅子孙后代依然荣华富贵，也一样能把自己名字留在这片土地上。”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即互相对视了一眼，刘备这个饼画的大，他们这种经常给别人画饼的人，听完后都心里痒痒的。
李儒先拱手：“大王圣明！！”
庞统跟着拱手，鲁肃也微微欠了欠身。
刘备看向三人，接着说道：“之前云长和徐晃那一仗，咱们伤亡不小，接下来几个月，你们跟子仲、子布、子纲一道，征召徭役，各种武器都要大量制造出来，纸甲的防御力也要继续提升，同时要保障好后勤。
袁文一旦北上草原，我们就出兵。”
三人起身应下，各自散去。
孙权府邸的密室之中，孙权到来时，将领都来了，孙权没有过多寒暄：“刘备和曹操不久就要北上攻打袁文了，我们等了这么久，机会终于就要来了。
各部迅速返回山中，继续厉兵秣马，刘备只要北上，我们就第一时间起兵。”
“喏！”
……
建安十年七月初二，邺城西大街。
这一天值得被历史记住。
天刚蒙蒙亮，西大街上已经站满了人。
从街口到街尾，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有官吏，有工人，有农户，有学子，也有商贾。
邺城的百姓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涌到了这条街上，把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那栋楼是工部今年初就开始动工的，红砖砌墙，青瓦覆顶，地下更是挖了两层楼那么深，四周与地底，全部用厚厚的青石砌了两层。
为了确保安全，地下库房，更是使用了河北一直没用的土法水泥。
三层楼高在邺城很常见，最吸引人的不是这栋建筑，而是门楣上悬着的那块大牌匾。
黑底金字，四个大字：华夏银行。
牌匾下面站了一排人。
袁文站在正中间，左边是刘巴，右边是国渊，身旁还有陈宫、田丰、齐周、贾诩、徐庶、沮授、甄俨等一干人。
郭嘉和周瑜，两人挤在观礼的人群里，肩膀挨着肩膀。
“奉孝兄，银行又是什么？”周瑜踮了踮脚，朝那栋楼张望了一眼。
他到河北之后，新奇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眼睛里，感觉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先是专利保护法，如今又冒出一个银行来。
郭嘉在报纸上看过介绍文章，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解释：“银行不仅提供存款贷款，还承担转款服务。”
周瑜一脸茫然，这几个字拆开来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皱了皱眉：“存款？贷款？转款？这都什么跟什么？”
郭嘉进一步解释：“你拿钱到银行存，银行会给你利钱，报纸上写了，一万钱存一年，银行给你一百五十钱的利钱。”
周瑜睁大了眼：“存钱进去还倒给你钱？那银行不亏死了？”
“大将军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亏？”郭嘉笑了笑，耐心地往下说，“缺钱的人可以去银行贷款，贷款利息是借一万钱一年还三百三十钱。”
周瑜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爆了一句粗口：“娘的，这也太赚钱了吧？低息存进来，高息放出去，中间吃利差……”
“不能这么算。”郭嘉摇了摇头，“银行存款一千万钱，不代表这些钱都能放贷出去，万一贷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或者存钱的人突然都来取钱，到时没钱取就麻烦了。
所以银行要留一部分钱在库里压着，不能全放出去。
有风险，没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啥业务？”周瑜又问。
“比如你在邺城拿一万钱转到长安去，前提是长安也有同样的银行。
你在邺城华夏银行存了一万钱，拿着存款单就可以在长安的银行取出来，或者直接转给你指定的账户，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郭嘉指了指不远处的银行大门，“你看远处那些商人，大车小车推着铜钱来，不就是图这个方便吗？现在，从邺城到长安运一百万钱，路上雇车、雇护卫、打点关卡，到地方能剩七成就不错了。”
周瑜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奉孝兄，发明银行的人真是天才，这对做生意的人来说太方便了，省了多少事？”
郭嘉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大概能猜出来，除了袁文，他实在想不出是谁的主意。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列长长的车队从街口缓缓驶来，打头的是十多辆牛车，每辆车上码着七八只木箱，箱子沉甸甸的，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后面跟着几十辆手推车，每辆车上也堆满了鼓鼓囊囊的布袋。
再往后，还有络绎不绝的担子、背篓、箩筐，里面装的清一色都是铜钱。
上面打着甄家的旗号，河北谁不知道袁文三夫人甄宓是甄家女儿？
甄家车队后面，少说还有几百辆车排队。
郭嘉指着那个方向：“你看，邺城的商人们，都推着铜钱来了，商人都很聪明，没好处他们也不会干。”
后面的队伍越排越长，百姓们推着车、挑着担、背着篓，从四面八方涌来。
人群里，曹冲拉了拉曹休衣角：“文烈兄长，这银行这么便利，父王他们怎么不开？”
曹休笑了笑，只不过是苦笑：“大王根本不知道还可以开银行。”
“我写信给他，你让人带回去。”曹冲急忙说道。
“仓舒，没那么简单，银行怎么运行我们谁都不知道啊？”
曹冲一想，是啊！连银行怎么运转都不晓得，还怎么开？
甄家主母张氏也来了，袁文看到她，第一时间走了过去：“岳母，你这是把库房都搬到银行来了吧？”天气太热，袁文随即递了一杯冰水给她。
“子庸，今天这些铜钱够吗？不够还有些。”张氏喝了一口水，十分大气。
袁文笑了笑：“已经够了，岳母，其他商人都是主动来的？”
“银行毕竟是新奇东西，不少人还是有些顾虑。”
袁文明白了，这些人前来，张氏应该是做了不少工作，“岳母，辛苦了！”
“一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袁文看着排起的长队已经看不到头，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什么手段，只要第一步跨出去了，后面再确保银行的信誉，那时就真正立住了。
袁文身旁的吕布，看到长长的队伍，凑过来压着嗓子：“今后没钱了，是不是直接来银行取就行？”
袁文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旁边的刘巴和陈宫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来，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不行！”
吕布被这两声吼得一愣，挠了挠后脑勺：“我就随口问问，你们反应这么大干啥？”
刘巴快步走过来，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几分：“吕尚书，这些钱不是官府的，而是百姓的，百姓存进来的钱，银行只是替他们保管、替他们周转。
官府就算要用钱，也只能按照规矩来借贷。
如果随便支取，那跟直接从百姓口袋里抢钱没什么分别了？”
陈宫也跟着点了点头，接过话：“如果谁都能从银行里随便取钱，那老百姓谁还敢把钱存进来？今天你把钱取走了，明天他来取钱，银行拿不出来，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几天，所有人都要来挤兑，整个华夏银行就得关门歇业。”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了几分，“银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信誉这东西，攒起来需要无数件事情，毁掉只要一件事。
银行是官府开办的，银行信誉一旦丢失，等于官府失去信誉。”
吕布被两人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银行是一个全新机构，目的是为了让百姓方便，而不是为难百姓。”袁文看着刘巴，“子初，你们要在保护银行安全的前提下，让百姓更加便利，而不是为了自己便利，去为难百姓。”
“主公，我只能说尽量，毕竟我们也在摸着石头过河。”
“嗯！”袁文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袁文就看到了一个熟人走了过来，“二牛，你也来存钱？”
郑二牛摸着脑袋，傻傻一笑，“主公，我家那口子说，钱放家里不安全。”
“二牛掌柜，你是赚了多少钱？居然用牛车来拿，还是几车。”郭嘉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不多…不多，只有三百多万钱。”郑二牛依然傻乐。
周瑜看了他一眼，“三百万钱还不多？”
“嘿嘿嘿，和真正有钱人比，这就不算什么了。”
袁文拍了拍郑二牛肩膀，“赶紧进去银行办正事。”
……
这一天，邺城华夏银行门口的队伍，从早上一直排到了晚上。
打烊了，刘巴急匆匆跑到了二楼会议室，这里大家还等着看今天数据。
“主公，今天一天，银行收到的存款总计七十二万贯，数钱的人手都酸了，到最后算盘珠子都不听使唤了。”刘巴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连嗓子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袁文笑了笑：“子初，下一步纸币取代铜钱才是重中之重，铜钱太笨重，携带不方便，纸币流通开来，还会进一步推动商业发展。”
“主公放心，我们已经在准备了。”刘巴自信的说道。
国渊一直站在旁边听着，这时开口问道：“子初，其他地方银行何时能开？有什么规划吗？”
刘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张简略的舆图，墨迹是新的，折痕处还微微发亮。
他用手指点着图上的几个标记：“我们规划的是一年之内，在太原、襄平、洛阳、长安、成都、鄄城这六个城市都开设分行，三年之内，每个郡至少有一家分行，五年之内，每个县都要有。”
齐周听完赞道：“子初，如果你们真的做到了，五年之后，咱们的税收还会迎来一次大增。”
“那是一定的。”甄俨在旁边接过了话，“钱流动得快，买卖就好做，税收自然就多，有了税收，官府就能按照计划做各种事情，这才是商业发展的良性循环。”
袁文站在人群后面，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没有插话。
他心里清楚，银行开起来了，存款进来了，贷款放出去了，商路就会像血脉一样慢慢疏通。
等纸币全面铺开，铜钱不再是唯一的硬通货，整个河北的经济就会换一副筋骨。
大将军府后院，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七月的暑气。
袁文一家人吃完了晚饭，桌上的碗盘已经撤了，蔡琰和甄宓各抱着一个孩子，吕玲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吕玲绮才开口。
“夫君，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袁文正蹲在地上逗二女儿袁棠，小丫头刚学会坐，两只手撑着席面，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他头也没抬：“啥事儿？”
“邺城女子学校有琰儿姐负责，我和宓儿想去经商。”
袁文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三人。
三张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在说笑。
“怎么突然想到经商？”
蔡琰率先开口道：“自从河北用人名命名地名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废除世袭特权已成定局了。
咱们家不像其他大家族这么有钱，府里开支大，到处都需要钱。
我们三个商量，趁着现在生意好做，准备赚些钱补贴家用。”
……